拳风密集袭来,在他身边成片爆炸,霍骋同样抬臂格挡,目光凶狠扫腿。 “嗯?反震?很劲喔,这小子还有两下么?” “哈哈,到底是卢奇菲罗培养的小恶魔嘛?” “小恶魔?嗬,这小子的韧性有意思。” “那哥哥我可要好好领教下,这天堂之下,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了。” 西装暴徒们神色戏谑,戴着名贵金表的,是特种兵的退役队长,猛然一个出拳,那狭厉的金表带把霍骋的脸割得鲜血淋漓,对方有些讶异,还很彬彬有礼地道歉,“啊,对不住,善良的少爷没说要打你的脸,是我收不住劲儿,你别怪我们少爷。” “……呸。” 霍骋吐出血水。 别墅的灯火一路通灿,霍骋眼底刻着血痕,他狠盯着走过来的漂亮的,如银曜石般耀眼的少年,“惺惺作态的贱人,迟早也出来卖的!”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柏忌很心知肚明。 他当然调查过,这小老鼠的身世坎坷,爸爸是失踪人口,大概是醉死在某条河道里了,而妈妈呢,原本也是个大学生,沉浸在灯红酒绿的生活,起先是被男友骗着去蹭酒会,蹭着蹭着,就下海做了外围女,因为年轻有姿色,生意还很不错。 而霍骋小时候同样有几分优越的骨相,但他知道这份优越意味着什么,所以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捡垃圾来吃,还睡在脏物里,瘦饿得跟水鬼猴子似的,绝了那些客人想玩母子双飞的心思。 但随着他日渐长大,周围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更重,不幸中的万幸,他那妓女母亲发病死了,无父无母的他顺利被福利院收管。 ——这些,本来是柏忌的生活。 但? 那又怎样? 真假的少爷,错位的人生,神坛与祭坛,也只是一字之差! 怪就怪霍骋他自己运气不好,掉下了祭坛,成为abo法则的牺牲品! 而他,以柏氏长公子的身份成长,财阀,精英,权柄,未来注定就是光芒万丈,在他承受了这十七年来所有属于继承者的残酷历练之后,他背上的伤痕,灵魂的烙印,都还没有彻底消除,却被告知,他只是个赝品,要将他踢出继承者之列? 做什么美梦呢。 他继承权即将生效,只要过了四年的继承者公示期,就算正品回来,也不能动摇他的继承者权力! 这就是abo世界的强者通行法则! 上桌规则? 那就是愿赌服输! 要不是戴君宸横插一手,这小老鼠大概还会窝囊藏在下水道里,根本不会有见到天光的机会,就算他在黑拳赛上连胜百场又怎样?他照样能买通卢奇菲罗的门票,让他悄无声息消失在黑拳赛里! 不对。 不是戴君宸。 柏忌又将目光转移到近处,这位端庄娴雅的秘书长身上,长了那么一张限量祸水的脸,能让男人都为她飞蛾扑火,却偏偏把自己往清冷疏离圣女的气质修炼,以为披上一层教堂圣母的皮,这就能欺骗世人? 欺世盗名,她倒是玩得顺利嘛。 柏忌挂着一抹虚假的笑,贴近容薰,指骨撞了撞她耳边的黑鸢尾耳饰,“怎么,我玩这小老鼠,秘书长心疼了?” 容薰正欲开口,被他掌心捂住。 “求情?晚了。” 他又折了响指。 霍骋面临的攻势更加猛烈。 队长亲自出手,解开了金表,语气怜悯,“小子,别怪我,少爷让你去天堂忏悔。” “——咖喇!!!” 霍骋被踹倒之后,又被反向拉起了双臂,后颈之下,骨骼被骤然碾碎。 “啊,啊啊啊啊!!!” 而柏忌又抬脚。 靴面,柔软的泛着丝光的牛皮,靴跟却如一座漆黑巨舰,将脆弱的人类的腿架碾得彻底。 毫不留情。 践踏他的尊严! 霍骋眼眶恨得发红。 从他的视野,只能看到这倨傲少爷那连尘埃都看不见的干净鞋底,肘臂松弛姿态,半挽着机车夹克,那张被誉为世纪天才的脸蛋藏在冷青橄榄色的阴影里,以及,那居高临下的,从海拔高空划下来的,薄薄嘲讽的,跟冰水晶玻璃珠一样漂亮冷漠的眸光。 凭你? 那眼神分明宣告着,没用的贱人,你凭什么跟我抢? 自尊心被骤然刺伤。 霍骋眼神仇恨,但疼痛来得剧烈,让他的瞳孔意志迅速溃散。 嘴角流下了无法控制的涎水。 “小老鼠,都怪你啊。”柏忌又侧过脸,看着容薰,意有所指,“不知道一些有家的老女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吗?让她们深夜回不了家,是很严重的错误啊,对不对啊,厉秘书长?” 容薰将他的手掌拉下,微微喘一口气,才道,“少爷,您还在继承者公示期内,现在就要背负一条人命的污点了吗?” 又威胁他? 真没新意! 柏忌冷哼了声,鞋底往霍骋浸血的衣领擦了擦,这才跨腿,从男生身上迈过。 当霍骋从卢奇菲罗出来,走到恩图高中,他就已经错失做掉霍骋的机会,在柏氏的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四年公示期内,他都不能有重大的过错与过失,尤其是故意杀人。 “秘书长,是你吧?你教他走到阳光底下的吧?根据继承者公示条例,让我无法动手?” 柏忌重新更换了猎物,步步紧逼,“你什么意思呢?难道你有养儿子的怪癖吗?家养的还不够,还要个野生的?” 系统:“……” 我感觉你们也有点不正常的继子癖。 容薰挑眉,似乎被他这很孩子气的问话逗笑。 于是她无奈又宠溺。 “kardos,你又在发什么小男孩儿脾气呢?” 那股长辈般的亲昵,跟柏霆一样,仿佛对着无理取闹的小男孩,让kardos一阵不舒服。她也就比他大十九岁而已,最多,性经验多一些而已,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想学,alpha天赋异禀,难道会差到哪里去吗?他又不是差生,她凭什么看不起他! 说到底,她只是个底层beta,天生就该为他们alpha服务的! “谁准你叫我kardos?我跟你很熟?” 容薰正要说话,视线一倒,膝盖后窝就被一条手臂横穿过去。 入眼就是少爷雪白漂亮的,肌肉血管鼓起的大臂,那一圈的血珀色鳄鱼臂环冰冷又剧烈撞着她的侧胸。 “……唔?” 她闷哼一声。 柏忌注意到了,他冷哼一声,“娇气。” 遂抬手,往那鳄鱼臂环的血口凹陷处轻轻一按,臂环就脱落下来,成为一圈血珀手镯。 只是这么一来,没有臂环的阻挡,柔软更容易陷进去,包裹着少年的硬骨。 柏忌眉梢微微挑动,又调整了姿势,把她往前放了一些。 “……你?——你放开她!!!” 霍骋看到他掳掠的一幕,如同暴怒的野兽,身板刚要昂起来,脑袋被无数双铮亮的皮鞋踩在脚底。 “哧。” 柏大少爷回头,一边掐紧秘书长挣扎的手腕,一边朝手下败将发出嘲弄一笑,“狗杂碎,在我们身边混了几年,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咖咖!!!” 他又踩碎了霍骋另一根腿骨,后者一声不吭,脸爆筋红,汗水不断滚落,他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声音,“有种,你弄死我……否则,来日……” “来日?你还有来日?真够天真的。” 柏忌冷嗤,不再理会他,把容薰扛着走。 直到车旁,他架开车翼。 切腰! 顶腹! 转头,容薰被大少爷摔进黑晶色的车驾里! 还没等她坐稳,调整姿态,少爷的膝盖猝然入侵,她的beta神经本能应激,往后一避,反而被高大修长的男生顺势顶到车窗旁,她还没摸到酒柜的凶器,又被他预判到,锁住双手,捆在腰后。 “还想砸我呢?嗯?“ alpha少爷眼底是明晃晃的嘲笑,点了点他的半边肩膀。 “这套,都在这儿用过了,害得我差点缝针,你以为还能再温习一次么?吃了败仗不复盘,当我们这些alpha是吃素的呢?” 而霍骋眼睁睁看着,那该死的少年恶魔单手支起身架,撑着车窗,在车窗玻璃升起来的瞬间,对方噙笑,大臂裸露的皮肤雪白得近乎透明的昙花,而双唇却是鲜血侵染的罂粟。 又如风中石楠花的气味,危险且阴毒。 kardos嘲弄。 “怎么?狗杂碎,你也有兴趣看看,我们alpha少爷怎么管教过夜不归的beta小妈?” 少年锁骨的阴影凹陷下去,脖子那一条金属条同样折射冷光下来,照得此处宛如深海的狭缝,他摘掉厚沉的纯黑赛道手套,剥出指骨明晰,圈住女性年长者的脖子,拇指像是顶起香槟软木酒塞那样,正正好顶着她。 拇指挑起,微妙的愉悦,仿佛要开庆功香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