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她看向纸上的规则,自己找到了原因。“要等我重新说。”
我仍没有靠近。
“现在请你把水给我。”她说。
我重新拿起杯子。这一次她没有叫停,接过去喝了一口。
“我并不讨厌你给我水。”
“嗯。”
她看了看自己已经放下的手,又看了看窗边站着的我,带着一点她才刚学会的认真:“可是你刚才真的退了。退的时候,你没有不高兴?”
“没有。”我说,“你在努力,我应该陪你尝试。”
“那……停还是有用。”
“有用。”
她把水杯放到床头,低头看了一会儿。
玻璃杯没有破裂,水没有消失,我也没有因为那一个字拒绝再靠近。
几分钟后,她又让我递了一次水;这次她在接住杯子的同时连续捏了两下我的手指。
我松开杯子,后退。杯子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被她另一只手接住。
“抓握也可以。”她说。
“可以。”
“你不能等我抓得很疼。”她说,“那样就太晚了。”
“不用抓得很用力,抓两次就算。”
第三次,她故意只握住一次。我停在原地,没有继续把杯子推向她,但也没有离开桌子。
“为什么不动?”她问。
“我不确定。”
她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不确定……你也当作停?”
“嗯。”
她放下杯子,“那你会不会太小心,什么事都不敢往前了?”
“会有这种时候。”我说,“但总比让你觉得我在装作没看见好。”
她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放下杯子,退回窗边。
练习结束之后,她坐在床边读一本我从书架上翻出来的旧小说。
我替她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她没有躲,也没有出现早期那种被观众固定下来的害羞动作。
第二晚练习的是靠近。
她出现之后,先脱掉了观众们设定的色情衣服,换上之前自己选过的深灰T恤和短裤,站在卧室门边,让我从电脑桌前向她走,两个人之间只有三步距离。
我走出第一步,她没有反应。
第二步以后,她伸出手,连续捏了两下我的手腕。
我转身退回电脑桌旁。
她没有追上来。身体在旧习惯驱使下短暂向前倾了一下,又被她自己停在门边。
“再来。”
第二次,她让我一直走到面前。我的胸口距离她不到一掌,她抬头看了我几秒,主动张开手臂。
我抱住她。
她的脸贴在我胸前,两只手绕到背后,身体也逐渐把重量交过来。
我以为这次练习已经结束时,一张红色卡片从她袖口滑出来,被她放进我们胸口之间。
我立即松手,向后退了三步。
她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臂在失去对象以后缓慢合拢,最后只环住自己。
红卡掉到地板上,她弯腰捡起卡片,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蹲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卡片,忽然问:
“我刚才那样,你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