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把剑只会走一条路。”
“剑都是一条。”
“断过一次,不是。”
先前,照雪剑碎片落进十二根黑柱。春脉正是从那些不均匀的碎片里生出来。后来他们又想把剩下半把剑压回一个完整的中枢,让每条路按同样的数、同样的时辰接入。
山下没有一条答复是一样的。
“放开。”闻照雪说。
裴青岚没有放:“你要做什么?”
“折剑。”
“折了以后用什么承?”
“我。”
“那就是活封。”
“不是站祭位。”
“差在哪里?”
“祭位不能撤,不能改,也不会问哪口井拔了针。我能。”
“你能撑多久?”
“不知道。”
“剑骨会全碎。”
“知道。”
“经脉可能断。”
“知道。”
“也可能死。”
“知道。”
裴青岚手臂仍收得很紧。
闻照雪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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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方才约好的停阵信号。
裴青岚一愣。
“旧方案停。”她说,“我要换。”
不是让他停下她的命,是停下已经知情同意过、如今条件又变了的那一个方案。
裴青岚慢慢松手。
“你若昏过去?”
“脉息断续三次,切断我与最重的一路。先保人,不先保阵。”
“哪一路最重?”
“到时你看。”
“又不知道。”
“嗯。”
他把她放开了。
闻照雪拔起断剑。
中央祭位的吸力骤然扑空,黑水从浅槽冲起一人高。顾白檀横剑替她挡了一下,停潮剑上的裂纹终于贯穿剑脊。
“师父!”
“把九张答复纸揭下来。”
“已经入阵,揭了会断。”
“所以揭。”
顾白檀没听懂,还是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