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被迫直视商识序的眼睛,他不得不狼狈直面真正的底层逻辑——承认吧,江怀枝,你就是喜欢商识序。 出自本能的喜欢,无法克服也无法掩盖,天知道亲口听见商识序说结婚那天他有多高兴。 但是他不能,也不敢说出口。 他的喜欢太伤人了。 前世,他的喜欢被利用被算计,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他不敢光明正大再去喜欢。 怕自己又沉溺其中,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商识序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一个回答。 良久沉默,直到调整平稳呼吸频率,江怀枝才开口道:“说什么呢。” “不要想这么多,我们结婚不是因为你要负责吗,我也只是做了应有的义务。”说着说着,江怀枝似乎也轻松了起来,“你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自己初恋在十八岁,做样子我也该吃醋一下吧?” 商识序被这个回答气笑了。 他松开手,站直身,后退了一步,但是嘴上不依不饶:“负责,做样子?” “江怀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强忍下心中的纷乱复杂,江怀枝面上平静纯粹:“嗯?” 商识序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末了,只是化作轻轻一句“算了”。 就在江怀枝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面前的人突然上前,不由分说强吻上来。 这个吻炽烈而沉重,搂着背的手恨不得将他揉进怀里,但是又很虔诚,看着凶狠,却照顾着他的接受程度,不会让人觉得太疼。 重重碾过唇畔,两人的吐息缠在一起,商识序稍稍分离,压着声音问道:“我再说一遍。” “江怀枝,想不想知道我十八岁的初恋是谁。” 敢说不,就亲死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别扭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怀枝你就继续捂着耳朵向前冲吧,商识序说八百遍喜欢你你都不敢听,迟早敲锣打鼓才敢相信 江怀枝被他亲得头皮发麻,差点喘不过气。 现在……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有些六神无主地缠上去,紧紧抱着对方的脖颈调整呼吸,但商识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掰着头转回来:“说话。” 欺负人。 商识序的力气不重,但是很凶,感觉脸被捏得有点疼,敏感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红痕,江怀枝闭上眼睛,略带哭腔:“想。” 听到满意的回答,商识序终于松开了手,他贴近吻了吻,这次是奖励似的,安抚被欺压太久开始微微浮肿的红唇。 得托人去找效果好的润唇膏,不然就江怀枝这皮肤敏感度,一天天很难见人。 商识序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诱哄式,一点一点开口:“记得我身份证年龄吗。” 商识序被拐后重新做的假身份,实际岁数要大上一岁,故而光看身份证,两人是同年。 而之所以差一届,是因为江怀枝幼时生病休学一年,比同龄人都要大一点。 对外,两人只差几个月,但其实相差一岁多。 江怀枝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商识序说的十八岁,是身份证上的十八岁。 那就是……他高考结束那一年? 怀中人迷迷糊糊反应过来,那样子像是顿悟,什么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 那个时候,两人已经认识了,甚至自己百般缠着商识序,他哪里有空去认识什么新人。 已知排除掉身边出现最频繁的凌宿舟,那剩下的人选就是…… “我?”江怀枝有点不敢置信,“你说你的初恋的是我吗?” 脑袋好晕,他在做梦吗。 见人终于推导出来,商识序有些心累:“不然呢?” 听到这个回答,江怀枝心里一阵雀跃,但是很快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不对,刚才是在外面给朋友们做样子的。 连年龄都说的是假的,可见这一切不过是对外伪装的假象。 刚才那种场合,提起初恋对象,人选必然只能是他江怀枝,结果他还当了真,并且因此吃上了自己的醋。 这看来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逻辑达到自洽,江怀枝缓了口气,心情也平静不少,他牵住商识序的手,对他笑笑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在外面这么久,他们该起疑了。” 商识序顿了顿,望过来的目光略有深意,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重新回到包间,游戏氛围正浓,落座后沈屹卿瞥来一眼,发现二人似乎要亲密许多。 他悄悄挪过来问道:“和好了?” 江怀枝看他一眼,有些诧异:“说什么呢,我俩又没吵架。” 闹没闹自己心里清楚。 沈屹卿挤眉弄眼揶揄。 江怀枝嘴硬不承认,他也没有必要深挖,只是微微感叹,二人感情真好,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一圈人玩了两个小时的牌,又闹哄哄一齐进了歌房,寿星不免被推到中心位置,各个都哄着他第一首开场。 江怀枝不太爱唱歌,他唱歌没什么技巧,只会大白嗓找调,但是胜在声线干净声色动听,在普通人中已经算唱得不错的了。 点了一首不出差错的流行歌曲,一曲终了,众人捧场要他再来,江怀枝摆摆手把话筒递给了附近的人:“你们来吧,再唱我就要出糗了。” 大家也不强求,几个歌王跃跃欲试开始点歌。 歌房的灯光昏暗,蓝紫色交相辉映,时不时从脸上拂过,照得人不真切,江怀枝坐回座位,忽然感觉有强烈的视线投射过来,他转过头,对上了商识序的眼睛。 稍稍一怔,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商识序回道:“唱歌很好听。” 包间声音嘈杂,乍一下没能听清,江怀枝不自觉凑近:“你说什么?” 商识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有一丝痒。 “喜欢唱歌吗?” 江怀枝抿了抿唇:“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 听完,商识序难能勾唇轻笑。 所以还是听清了,但只是再想听一遍啊。 但是这人坏得很,偏不说,转而另起话题:“没怎么见你唱歌,喜欢这个歌手?” 江怀枝气鼓鼓想把话题引回来,可惜下一刻就被面前人的铺张浪费吓到了。 “请他开个私人演唱会,单独唱给你听。”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我没有喜欢他!”江怀枝匆匆解释道,“只是最近这首歌比较流行,听得多就会唱了。” 商识序:“那,喜欢唱歌吗。” 话题又绕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点,江怀枝迷惑,不假思索就准备开口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委婉一转:“喜欢听歌。” “你上去,唱一首给我听听。” 突然猜中了商识序的脑回路,对方眉毛一挑,抬手点歌置顶,顺带看了看现在正在唱的陆煜,那边接到示意,微微叹气,把话筒递了过来。 很意外,商识序点的是一首粤语歌。 家喻户晓的古早金曲,情歌,曲调靡靡,缠绵悱恻,在场众人也到了理解这种歌曲的年纪,十分期待商总的表现。 商识序关掉原唱,开口第一句完美融入伴奏,平时情绪不外露的人唱起情歌来居然能如此投入,一时之间听得入迷,沉浸着沉浸着就过完了整首曲子。 一曲终了,他也不留恋,直接把主场让给下一位,而被交接的那位也没从情绪中走出来,还有些恍惚。 坐回江怀枝身边,商识序平静问道:“怎么样?” 太强了。 好听到头皮发麻。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藏着这么大能耐。 商识序看着不像是对这些娱乐活动感兴趣的模样,台球况且能算做商业活动,唱歌也是吗? 他这一番展示下来,长脸的是江怀枝,顶着大家艳羡的目光,江怀枝脸色微红,小声回道:“太帅了。” 商识序轻笑一声:“送给你,生日快乐。” 后一首歌尚在伴奏,这句话在场诸位听得一清二楚,四周响起善意的哄笑声。 江怀枝不好意思,扭过头埋进商识序怀里。 当天一直开到夜场,会所设施繁多,看架势还能继续续摊,但寿星本人被限制了时间,一到晚上九点,被迫挟制离开。 江怀枝恋恋不舍招呼大家:“继续玩,今天我包场。” 老板本人这么说,当然不跟他客气。 时间太晚,商识序有意就近,回江家休息,但是江怀枝坚持要回岚海山庄。 很难想象,当初想尽办法逃跑的地方,没过多久居然有了留恋。 商识序问他:“睡哪里不一样。” 江怀枝语气坚定:“不,我要回家。” 商识序微怔。 “好,我们回家。” 怀孕三个月之后,江怀枝的孕反要减轻很多,但不知为何,本人越来越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