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坚持要做,我也没办法。”绫辻行人抬手丢给少年一本小册子,“这是特务科的局长托我交给你的。” 矢吹奏感觉到册子间有明显的凸起,于是顺着空隙翻开,看见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这是……”矢吹奏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他小心地念了出来,“你的降生发生在书页之间,不必怀疑,你就是祂本身。” 这句话完全解答了他所有的困惑,矢吹奏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绫辻行人和见崎鸣已经离开了。 “他们说侦探社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五条悟双手交叉拖着后脑,苍蓝的眸子闪着微光,“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还有,那个侦探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气氛略显紧张,可矢吹奏无视了这一点,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话,而是来到一脸茫然的天内理子面前,笑意盈盈地问:“理子,最后一站是游乐园对吧?” 天内理子瞅了眼一脸不爽的白毛dk,一秒跟团,“是啊,我还想最后再去一次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少女口中“最后一次”的意思,尽管矢吹奏说过他有办法,可要是失败了呢? 准确来说,应该是失败才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他们都做好了决定,五条悟不再说什么,和好友怀着沉重的心情,面上装着欣喜,快速进入角色。 横滨原本是没有游乐园的,就算有,也不会完整保存,因此这座游乐园是矢吹奏以港口afia的名义修建的。 这种讨好不吃力的好事森鸥外一向不舍得放弃,于是这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游乐园就这么建成了。 来到游乐园门口,太宰治果然如约定好的站在树底下,远远望过去,他似乎飘在空中。 “啊!有人上吊!!”天内理子惊恐大喊。 夏油杰脸色骤然一变,迅速冲上去救人。 头上缠着绷带的少年应该还没上吊多久,被救下来后就开始捂住脖子不断咳嗽。 “是有很难过的事吗?你可以给我说说,”夏油杰卡了壳,“等等,这个造型……你是港口afia的太宰治?!” “呵呵……”太宰治阴阴一笑,鸢眸中映出夏油杰大受震撼的表情,“擅自救人也太失礼了吧,咒术师。” 包寿司可以吗06 夏油杰没想到还有“擅自救人”这种说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下一秒肩膀上传来被触碰的感觉。 “这毕竟是人家的爱好,杰,你这不是捣乱吗?”五条悟笑嘻嘻地说。 夏油杰:“……” 矢吹奏作为太宰治的好友却姗姗来迟,站在旁边思考了一会,取下还挂在树杈上的绳子,“太宰,你怎么把我准备给你的礼物提前翻出来了?” 太宰治缓缓起身,拖长声音道:“不知道诶,翻都翻出来了,刚好需要就用了嘛。” “好吧。”矢吹奏无奈地说,“本来是想等你晋升干部再送给你的,再准备其他礼物就是了。”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天内理子一脸魔幻地发出疑问,“什么叫上吊绳是礼物啊喂??” 经过一番颇为诡异的扯淡,四人小队又增一人。 有了太宰治的加入,天内理子这才得知两人居然都是黑手党,并且地位还不低。 出于好奇,天内理子试着打探了一下他们黑手党平时会做些什么,没想到太宰治说了很多港黑内部的八卦,甚至还能听矢吹奏说起当今政府高官的丑闻。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即便五条悟对矢吹奏的态度很是不满,但如此炸裂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官方通报殉职的人的真实死因是和自己的夫人玩s被玩死了,什么在高档会所玩开银趴结果某根东西被坐断了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等等!你是说和蔼的井上大叔背地里喜欢做别人的狗吗?”五条悟大受震撼,“可他已经五十岁了啊!” 太宰治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不要歧视老人啊,老人也是有追求的。” 五条悟难以置信,“是这个追求吗???” 交流完一通炸裂史,五条悟似乎也有点释怀了,眼中没有对矢吹奏的控诉,只有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五条悟感觉自己回去再也不能用纯粹讨厌的眼神看那些烂橘子了。 游乐园排队的人不算多,聊完部分八卦,几人也开始了游乐园之旅。 五条悟一边真诚地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设施如此之简陋的游乐园,一边在矢吹奏鄙夷的眼神中玩得最嗨。 “傲娇已经过时了!”天内理子指着他说。 “这是什么东西?”五条悟当场拿出手机来搜,随后没心没肺地道,“这么看来杰也是傲娇嘛!” 夏油杰抽抽嘴角,“别拉我下水谢谢。” 天内理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露出了这两天以来最真诚的笑容,阳光下,她笑得如此明媚。 这种如同死亡预告的快乐,总是最令人无法释然的。 天内理子几乎游玩了游乐园的大半设施,从经典的转转杯、旋转木马,到她以前不敢尝试的跳楼机和旋转木马,她明明应该很开心的,可看着通行三人的背影,她却想要落泪。 “最后一个,果然还是应该由摩天轮来结尾吧?” 天内理子笑着说,她指着前方缓缓转动的庞然大物,语气中带着些强忍的悲伤。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 这么鲜活的人,结局竟然只是成为他人的受肉吗?但为了对付咒灵,这又是不得不做的事。 不约而同的,两人的心情都低落下来,可他们又默契的没有在少女面前表现,以至于只有太宰治和矢吹奏有所察觉。 “那就走吧,我倒是还没坐过摩天轮这种东西呢。”太宰治说话懒懒的,成功令少女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什么?你居然没有坐过吗?”天内理子非常惊讶,但她突然想到太宰治是横滨的人,估计身世不大好,顿了一下,笑着邀请他,“快快,刚好下一轮要到了,我们一起吧!” 日落西斜,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几人分成两队,分别坐到两间座舱里。 本来顾忌着天内理子的安危,夏油杰想和他们同乘一间,没想到却先一步被五条悟拦下,夏油杰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得到对方轻轻的一个摇头。 好吧,看来是有别的计划。夏油杰只好跟着五条悟上了第二间座舱,视线紧紧追随隔着玻璃不太清晰的少女的轮廓。 五条悟伸手锤来好友一下,“好啦,杰,别这么胆战心惊的,我们不是来放松的吗?”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没跟他斗嘴,而是缓缓地提醒道:“悟,你就不觉得今天很安静吗?” 五条悟和他对视,忽的微微勾唇,“那又怎样?” 夏油杰一愣,“什么?” “老子说,就算是阴谋,那又怎样?”五条悟笑得张狂,“就算是神来了,老子都能确保星浆……理子安然无恙!” “杰,我们可是最强啊!” 这句话几乎从夏油杰和五条悟熟悉以来,就一直伴随在他周围。 此时望着好友肆意的脸,他终于长叹一口气,用着无奈的语气说:“是啊,会赢的。” 座舱位置不断升高,很快就来到了半空,先一步上升的座舱内,少女上半身都趴在玻璃上,望见了远处的大海和巨坑。 “哇!我第一次看见夕阳下的海!好漂亮!”天内理子惊叹了一句,又被巨坑吸引,侧头问,“那个坑是怎么来的?好大……” 矢吹奏耐心地给她解释,顺便讲述了好友织田作是怎么在坑里捡到孩子的趣事以及安吾的“不下班就不用上班”的社畜发言。 天内理子听后,满心敬佩,连连赞叹原来英雄老父亲就在我身边,而在听到安吾的发言时,少女表现出了明显的恶寒,嘴里念叨着社会太可怕了,还是学校好。 太宰治捕捉到关键词,嗤笑道:“恐怕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呢。” 天内理子睁大求知若渴的眼睛,表示愿闻其详。 太宰治一个摊手,直接把矢吹奏如何把一茬一茬的小屁孩送进学校里的事说了一遍,重点以夸张的口吻描述了一个梦想成为黑手党的少年如何梦碎中学的故事。 天内理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说你们横滨也太好玩了,怎么以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个人微微笑着,对她的问题笑而不语。 废话,以前的横滨传出去的可都是刑事案件,哪来这么多小品节目? 少女调整好心情,重新欣赏美景。 不过说实话,横滨能被欣赏的景色也就那点,多的还是些破烂的建筑,但少女似乎很喜欢这些。 她一直盯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的海水泛着橙色,波光粼粼,如丝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