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她轻轻念着,眸子里几乎全是泛起的金鳞,仿佛想在自己的脑海中留下最后的画面,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太宰治和矢吹奏都没有出声,安静地望着久违的美景。 而在另一间座舱内,气氛却悄然紧张起来。 “不对劲,悟。”夏油杰警惕地坐直身体,目光巡视前方座舱周围的动静。 “我也感觉到了。”五条悟罕见地露出一丝严肃来,这是心中属于咒术师的直觉为他们敲响警钟。 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空,一切平静如常,甚至连夏油杰都疑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可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砰!” 声音炸响在前方,夏油杰和五条悟猛地站起身,他们都看见了突然出现在天内理子座舱上的男性身影。 “零咒力?”五条悟的六眼里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别管那么多了!他要对理子不利!”夏油杰果断拉开座舱门,直接跳了出去。 伏黑甚尔接了一笔大单,心情非常好,即使知道周围有两个现在咒术界的天才后辈,他也不觉得这笔单子会失败。 咒灵操术和六眼?使用者不过还是两个小屁孩。 伏黑甚尔看着迎面袭来的两人,只是蹲下身,将手放在座舱金属的顶棚上,咧嘴一笑。 “啊啊啊啊!”天内理子被头顶的巨响吓得惊叫,她捂住耳朵,无助地蹲下身。 肌肉虬结的男人把座舱顶部都扒了下来,矢吹奏听到一声疑问的气音,但不过瞬息之间,五条悟和一个咒灵迎了上去,还待在座舱内的三人只能听见男人的大笑声。 矢吹奏注意到了男人似在追忆往昔的眼神,但他没有相关的任何记忆,于是将其抛在脑后,只轻声喊道:“喂,理子,理子?” 天内理子将自己从臂弯处放出一点,露出被吓坏了的一张脸。 她看见了矢吹奏焦糖色的眸子,很温暖,像初春的太阳,她也看到了太宰治站立的身影,他抬着头,似乎在看天空中的战况。 “小奏……”天内理子喃喃开口。 “理子,刚刚的男人是来杀你的,他接了刺杀星浆体的任务,他为了你而来。”矢吹奏的语气很轻,却如重磅炸弹一般,将少女心中的湖面砸起滔天巨浪。 天内理子是知道的,有非常多的人希望自己去死,昨天她也经历了那么多次刺杀,明明已经感到平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是现在? ——又为什么,她那么想哭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奏……”少女的声音透着茫然,泪水自眼眶处滑落,如同初生的小兽,那么可怜,那么可悲。 矢吹奏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一片空白,他却拿到少女的面前,问她:“天内理子,你真的想成为星浆体、成为延续天元生命的受肉吗?” 天内理子愣住了,她重复原来的话:“我不知道,小奏。” 矢吹奏看着她,沉默不语。 这一小方空间里的万籁俱寂,让外面的打斗声格外刺耳。 天内理子听见了五条悟的质问声,还有夏油杰受伤的闷哼,还有什么……还有那个要来夺走她生命的男人的说话声。 “完成这笔单子,我还得去赌马呢!”男人咧嘴笑道,“别耽误我赚钱啊,小鬼们!” 天内理子绝望地摇头,嘴唇颤抖,“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不想!”她突然崩溃地痛哭出来,大喊道,“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星浆体!我想活着!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好。”矢吹奏朝她微微一笑,在少女愣神地空档间,将白纸塞入她的手中,并拉着她来到座舱的门前,“理子,来一场无绳蹦极吧,你还没玩过呢。” “诶?”惊讶中,少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气音,随后便是惊恐地尖叫声。 她在下坠,同少年一起,地面离得极近,又好像极远。 这是要带自己自杀吗?总比被杀掉好吧!天内理子不断安慰自己,可随即,她瞥见攥住白纸的手中闪出一丝光亮。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少女想要寻求矢吹奏的回答,却只看到对方在五条悟震惊的呼喊中,朝天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下一秒,天内理子只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似乎,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物了。 “嗯嗯,我也没有体验过跳摩天轮是什么感觉呢。”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望着下方缓缓飘落的书页,无比自然地以后背朝外,在激战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也跳了下去。 “拜拜,”太宰治朝他们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我们一千年后再见哦。” ==========作者有话说:========== 今天和朋友看了《给阿嬷的情书》,我从头哭到尾,旁边一个路人姐姐看我哭的这么惨,还送了我两张纸巾 平安京物语01 先是一片空白,矢吹奏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这片空间有多大、这里是哪里,他一概不知。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耳边才多出一点声音,有蝉鸣鸟叫,还有一些杂草被踩踏的动静,矢吹奏再一眨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中,和四手男人面对面。 “两面宿傩?”猜都不用猜,一千多年前的平安时代里,长了四只手的男人,不是宿傩又是谁。 矢吹奏眨着自己好奇的大眼睛,就着树影透出的月光,打量起了这位传说中的诅咒之王。 出人意料的是,诅咒之王没接话,只是颇有兴趣地“嗯?”了一声,半点没有矢吹奏想象中的上来就打。 “这么晚了,”矢吹奏望了眼天上的缺月,“你出来散步?” 宿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只是感觉到我家附近多出了奇怪的咒力波动,没想到能刚好看见大变活人。” 矢吹奏听出他口中的潜台词,一点心虚也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背负着重要的使命,自一千年后穿越而来。” 宿傩:“?” 宿傩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竟然对这个人更加有兴趣了。 方才他还在等待里梅时,突然察觉到附近有异动,并且还不是普通的咒力,里头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倒是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圣子有几分相似。 现在看来,连脑回路都是如此清奇。 “对了,你有么有看见……”矢吹奏四周环顾了一下,刚要问什么,却被宿傩身后的动静吸引,“啊,好像有人来了。” “宿傩大人!”身穿僧福的妹妹头女性快步跑了过来,看见陌生人时立马蹙眉,警惕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宿傩大人的庭院里?” 她看起来不太像霓虹平安时代的女性,但声音确实是女性较为柔和的声音,只是在面对矢吹奏时语气中多了丝冰冷。 “里梅,这是……”两面宿傩顿了顿,把少年刚刚的自我介绍拉了出来,“背负重要使命的穿越人士。” 里梅:“?” 里梅看了眼一脸无辜的矢吹奏,小声询问:“难道是有别的计划?” 宿傩也不瞒她,“没有,临时起意。他身上的东西有点意思。” 这话说的时候没刻意放低音量,因此矢吹奏理所当然地听见了,但他也只是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丝可爱的笑来。 听他们讲话的时候,矢吹奏这才注意到他的制服口袋里放了一本书,他对此没有印象,现在也不好拿出来看,只好站在原地神游天外。 里梅得到回复,这才镇定下来,居高临下地对矢吹奏说:“跟我来吧,宿傩大人好心饶你不死,好好记住这份恩情。” 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矢吹奏全程旁听,对于两人对自己的安排,他不发表什么意见,非常之乖巧,里梅越看他越怀疑,几次想要提醒宿傩,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因为矢吹奏的问题太多了! “你知道天元住哪吗?”矢吹做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廊下熹微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落下被拉长的影子。 “天元大人?”里梅目不斜视,“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听说她拥有不死的术式,是真的不死吗?还是有什么条件?这么说起来,天元和两面宿傩谁更厉害呢?” “呵呵……”里梅只注意到了他最后的问句,冷笑道,“没有人能比宿傩大人更强,就连安倍晴明也不行。” 里梅回答了这句话,还以为接下来矢吹奏又要追问安倍晴明的事,刚在脑中想要该怎么把话堵回去,就听矢吹奏又说出了那个熟悉的发音。 “那太宰……”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太宰治,你自己脑子错乱了我明天可以给你去找个大夫。”里梅强忍着不耐解释道。 里梅用余光打量着少年,没有直接动手还是看在宿傩大人的面子上。此人着实可疑,她不能够掉以轻心。 这人不光穿着奇怪的制服,嘴里的方言也很奇怪,她从未听说过,里梅甚至怀疑矢吹奏是不是真的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