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家的传送法阵……”羂索的眼前浮现出圣子含着冰的双眼,以及瞬间出现在他脚下的法阵,意识到这是一个警告。 但是,那又如何呢? 就算成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不愿意舍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便代价是他的好友天元,可他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他,这么看来,这点损失对比起他的计划,根本算不上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只是短短一个周没怎么码字,复健居然这么困难……不管了,高考加油! 平安京物语06 安倍晴明虽是这一代最杰出的阴阳师,且小小年纪便负有盛名,做出的一系列功绩完全不是常人所能比拟,但他不愿招摇过市,因此回来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次回来,他是想验证一个事情,那就是安倍家的祖先,以前很有可能见过某位神明。 深夜的书阁只有阴阳师忙碌的身影,不远处的桌面上堆放了许多古朴的书籍,晴明站在最里层的书架前,将手上的一本书放回书架。 “在哪呢……”昏暗的油灯下,晴明扫视过一排排整齐却略显垂暮的古籍。 这些书大多来自先人的撰写,少数则通过与国的交易,进入这座安倍家的藏书阁。但不管来源如何,它们显然都已经是老家伙,晴明在找寻的时候,也难免束手束脚。 指尖从最下面,代替视线缓缓看过所有书名,最后停留在最顶上的一本不起眼的书旁。 「简简单单的相遇,很朴素,但是我却很兴奋,因为我确定自己无疑遇到了一位神明。 祂和一位少年结伴同行,我们在一艘小船上相遇,同样是为了渡河,只是目的地有所不同。 我承认,最初我并未发现有何异样,但我的阴阳术很特殊,它完全不受我控制,会时不时让我看到人们特殊的一面,我称之为“本质”。 我记得那天夜里,风大得似乎就要将船掀翻,雷雨交加更是让我后悔今天出门,而我只是一个柔弱的阴阳师,只会一个没用的、不受控的阴阳术——我爱它,我爱这个阴阳术!因为就是它让我看到了眼前的什么——当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该死该死。 犹记得一阵大风吹来,一片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树叶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想到还有人在对面看着,就难堪地连忙取下了叶子,没想到我的阴阳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用处! 天呐,我看到了就在很久很久以后——反正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神明大人正拿着一本空白的书,杂乱的世界线在祂的笔下重新变得整整齐齐,这简直就是神迹!!! ……总之,我没能继续看下去,因为与神明大人同行的少年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为何,我看不透他的“本质”。不过身为神明大人的朋友,想必也拥有其他神异之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天简直就是我最幸运的第一天! 天呐,不知道后人有没有看到这里的,我前面的废话确实很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当然是更好了! 如果你也能看到那一双如同宝石般剔透的双眼的话。」 ——无名《那什么游记》 晴明翻到最后一页,看笑了。 真是……只顾着写自己的激动心情了吗?不知道是哪位的祖先。 晴明抬手要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指腹上的怪异凸起让他猛地一顿,晴明再次把书放在眼前观察,手指细细摸索只有细微凸起的书面。 奇怪的法阵走向。晴明关于阴阳术的知识相当广泛,此时竟然没有在所见中找到类似这个的法阵。 但这种熟悉感,又是他绝对在哪里见过的。 梦。没错,祂已经给过了提示。 晴明赶忙拿着书来到书桌旁,将腰间的「书」摊开摆放在桌面上。 灵力附着在指腹,晴明指尖做笔,空白的书页上顿时显现出几近透明的白色线条。 线条开始时并不明显,微弱得连安倍晴明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体内如流水般泄走的力量做不得假,晴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牙关紧咬,拼下最后的力气将最后一笔连上。 也就在法阵生效的一瞬间,光芒大盛,晴明不得不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眯着眼透过指缝看着「书」。 成功了? 安倍晴明发觉光芒有削弱的迹象,刚放下手准备凑近去看,下一秒视野中央突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晴明赶紧捂住双眼,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安倍晴明心累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做好心理准备,睁开眼去看,可「书」已经变得平平无奇。 唯一不一般的是,以「书」为中心,巨大的法阵延伸至看不到头的边界,而且这个法阵似乎只有安倍晴明才能看到。 安倍晴明拿起书端详了一下,决定当做无视发生,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所有人就在无知无觉中沉沉睡去。 平平无奇的一天过去了,两面宿傩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或许这是他的本性使然,即使这种本性已经埋下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事实上安倍晴明就在藏书阁的那天就明白了那法阵意味着什么,他并不十分在意,不过是阴阳师延续将会在某一刻断绝而已。 断绝就断绝了吧,反正会有新的人接替他们,况且阴阳师存在的使命就是守护世界,只要能让世界平稳运行,换一个名字的事,何须在意。 不能选择咒术师的原因,安倍晴明也能猜到。 人类强烈的恐惧和怨恨是无法被消弭的东西,关于咒灵和咒术师的设定和人类本身牵扯太深,这样一权衡,还是现在的方案比较合适。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安倍家的长老,想也知道那些吧传承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长老们是绝对会反对的,说了甚至反而会阻挠他们的计划。 “造物主亲手缔造了阴阳师,却又为了大义,无情地抛弃了他们”什么的,一定是长老们会说的话。 今天的平安京也如往常一样,市街繁华,人来人往,只是阴阳师和咒术师们的动向格外统一。 很显然,他们不打算在此次行动中所有隐瞒,如果是两面宿傩的话,以他那狂妄的性子,绝对只会在宅邸静候他们的到来。 安倍晴明表情冷淡,全然不似他面对矢吹奏两人的模样,要说后世关于安倍晴明的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在外人眼中,他浑身都写着高深莫测,如若真要让他们看到了插科打诨的安倍晴明,那才是滤镜碎了一地,该怀疑人生了。 远在薨星宫的二人,一个看书,一个则坐在凳子上,眼睛盯着围墙的方向,聚精会神得好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码。 “那就是菅原道真吧?五条悟的祖先。”矢吹奏好奇地问。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太宰治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表明自己可没有神明的权限,不能隔着这么多墙看到那么远距离的现场直播。 “好吧,不过能和安倍晴明这么亲近的菅原家的咒术师也只有他了吧。”矢吹奏猜测道。 “嗯。”太宰治翻了一页《完全自杀手册》,繁琐的圣子服饰早就被他换了下去。 《完全自杀手册》简直堪称太宰治的最爱,矢吹奏确信穿越的时候他的身上一定还带着这本书,否则手册也不可能会被带过来。 说起来太宰穿越的时间点也太离奇了,矢吹奏想到了他可能会比他先穿来几年,可是没想到他直接穿越到创世的时间了。 不过,成为第一个被他创造出来的人吗?矢吹奏承认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的心里有股莫名的兴奋感,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下去就是了。 矢吹奏为了不让太宰治错过后面的精彩部分,选择以口述的方式实时转播。 与「书」彻底融合,使矢吹奏拥有了改变世界的权柄,包括自己拥有轻度近视的双眼。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太宰治似笑非笑,进行语言敲打一番,让矢吹奏才惊觉还有个聊天室好久没上了。 但是wifi远在千年之后,现在聊天室还停留在刚来时候的界面。 矢吹奏划拉了几下,突然看见上面一个昵称为“斜阳”的用户发了一句言,他忽然想到太宰治还在后面盯着他,不由背后一寒。 “太宰,你在聊天室里叫什么名字啊?”矢吹奏视线飘忽。 “我?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出来我是谁吗?”太宰治的语气更危险了。 “……”矢吹奏在他的逼视下沉默了。 两人拉拉扯扯这么久,对对方在聊天室里的状况心知肚明,只是现在就这么突然地捅出来,还是太尴尬了些。 矢吹奏尝试解释:“是因为我们上线的时间刚好错开了,所以我不能确定你试试额。” 太宰治:“那我是谁?” 矢吹奏汗流浃背了,犹豫半晌才慢慢吐出一个名字:“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