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初入手术室的小医生看得专注,简单回应着李简,全神贯注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持针器在李简手里微微滑了不到一毫米。 李简顿住了。 他从未出现过手指突然僵硬使不出力,器械差点滑脱的状况,在无菌环境中,这很严重。 但他没有停,极其自然地把持针器换到左手,用左手继续完成最后一步剥离动作,然后交回右手缝合,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李老师,这个缝合是垂直褥式吗?” “嗯,皮下用间断,皮肤用垂直褥式,对合好一点。” 他缝合了三针,收线、打结、剪线,一气呵成。 “手术成功。”李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中午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一场手术,你俩轮流当一助。” 中标 林致昀办公室内,他穿着妥帖的衬衫马甲,面前放着两杯热茶,他将其中一杯恭恭敬敬地递到对面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面前,“刘局,我作为晚辈早该去拜访您的,怎么好意思让您亲自来我这小地方呢。” 男子面容威严,接过林致昀的茶,呷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小林总不必这么客气,谈合作本就该你来我往,哪有什么拜访一说。”他放下茶杯,目光赞许,“这茶不错,你小小年纪,倒是和你那个茶痴老爷子品味一样好。” 林致昀颔首,客套道:“我哪里懂茶,不过是被老爷子逼得喝了不少,也就只能尝出个大概。” “枣香味浓,汤色红润”,刘局长端起茶杯,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端详着手中的茶汤,“你这是老白茶吧,越陈越香。” “是,有些年份的晒白金,白茶沉郁,回味都在后头,我们这些雨后春芽都等着您点拨点拨呢。” 林致昀如今的口头功夫越来越娴熟,说话稳妥得倘若让他老爹听见,一定会惊掉了下巴。 果然,刘局长眼里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与戒备,靠在林致昀办公室的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 他可不是被林致昀这几句油嘴滑舌的场面话哄得心花怒放,而是在这一盏茶后,看到了林致昀为人处事的水准与能力。 这一壶“晒白金”,味道很普世,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口味,既不过分出挑,又不至于让人毫无印象,最关键的是,价格在千元内,不超规格。 能做到如此分寸,可见林致昀是下了功夫的。 “这茶没个六七泡叶片泡不开,你是煮了茶?” “是。”林致昀立刻应声,“这茶需得煮沸了才能激发出香味,否则就是暴殄天物了。” 刘局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带有几分欣赏:“年轻人,倒是有耐心。” 唐钰站在一旁,原本以为林致昀。 本周任务完成,咱们周四或周五见~ 给我们家小简好好补补 林致昀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瞬间凉了一半,可怜巴巴地给李简发消息。 “小简,你在哪里,昨晚没回家怎么不给我说一声。”他全然忘记了医院还有值夜班这回事,还以为李简又睡不着觉索性出门去了,心里非常担心。 李简几分钟后就回了消息:“医院,夜班。” 林致昀看着冰冷的四个字,又心慌又心疼,好不容易调回来一点的睡眠啊,一个夜班,恐怕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他跑出家门,只想快点见到李简。 他要让李简一下班,走出外科楼就能直接坐上回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