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可怜一对老实人北林大的最新版 > 第369页(第1页)

第369页(第1页)

你为何赋予世间这样的纯善纯美,又令人诞生无比肮脏罪恶的念头?再来摧毁这一切。  ——  “将军……将军,”  清晨,李宿隐隐听见外界的啜泣声,立刻从榻上起身,快步到前居推开门。  为了能够随时应对敌袭,如今他们入睡都不再脱去盔甲,解散发髻,不会浪费时间,是以出现在门外两人面前时,也不显过于潦草。  他身边的亲卫还在做嘘声状,示意来人小声些,免得惊扰李宿本就稀少的睡眠,此时此刻真的见了他,也不由别过头去,转瞬之间便已泪如雨下。  “怎么回事?”李宿定眼凝视二人,手指却已经先透露出他心中不愿意承认的预测,微微发抖。  下一刻,预测确认。来人眼眶通红,捂住胸口,再禁不住哀哭道:“燕州到了急信。四日前古兀两番急袭,苏指挥使、杜指挥使的人率领九千人护卫燕州百姓撤离,已经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  西北如今日夜被回回炮轰击,如今连一只鸟儿都不见,庭院安静无比,只有几人压抑的痛哭声,靠近的几名亲卫皆在落泪。他们都是曾比肩战斗过,共同流汗流血历经生死的人,听闻这般噩耗,岂能不伤怀?甚至侍从侍女也驻足定住,湿了眼眶。  岂知昨日燕州,不是今日陇县?  骨节因为过度握紧的手作响,李宿声音如常,“知道了。”  万籁俱寂。  以古兀轻重骑的速度,恐怕那些百姓根本不能逃到多远,凶多吉少。燕州已是北地兵力最强盛的地方,周围那些州府能抵抗多久?全然不用思考。此战之后,恐怕要到沧州一带,募兵速度已经赶上,兵马稍有齐全,才能暂缓侵略速度。  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背离辛苦建立的家园,会有多少人会死亡?  而那些曾经认识,或深深记住,或只一眼撇过的面孔,飞速在他脑中闪过,为何要如此清晰?清晰鲜活的生命,都已经逝去,在一夜之间。  李宿压下源源不断也袭击他的情绪,还未出言吩咐,又有士兵匆匆禀报:“将军!古兀已再次集结八万军队预备攻城!”  ——  随俞庆奚匆匆离开齐宫,又离开安都后,楼宇和金步还有姐姐竟然早已经在城外等他。  见到他们,谢相呴心中起伏,不由回头看一眼俞庆奚,发自内心道:“谢谢你。”  他们俞家也可以借机从自己这里提升分量,可是俞庆奚却没有这么做,还在短短一夜间帮他准备得这样周全,他很感激。  俞庆奚只不舍得看着他,目不转睛,嘴上仍道:“谢公子快走吧,公主虽然忙于政务,但那些宫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保重。”于是谢相呴不再犹豫,转身而去。姐姐牵住他的手,又松开,也向俞庆奚略一颔首。  但下一刻,谢相呴却并没有走向俞庆奚准备的马车,而是翻身上了楼宇牵来的马,对于此举,俞庆奚显然十分震惊:“你……”  在他印象里,谢川明虽然极为聪明,笔下不少风流文章,或那些表面隐去了姓名的策略,可应当是从不擅长骑射,也有些嫌弃的。甚至他的每个神情,自己都记忆犹新——而恰在此时,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谢相呴回头朝他淡笑,“是我夫君教我的。”  流云过眼,转瞬了无踪迹。  待谢映宁也上马稳住身形后,三人立刻出发,身影不再。  待离开一二里后,几人才真正商量去向,谢相呴道:“我要去西北。姐姐呢?”  谢映宁面色凝重:“我稍后再与你说。”  朝菰州方向行去,一行人又转向水路,上了东林江上船重新坐下,谢映宁终于直白道:“领军到晋地进攻的主将是潮洛门。我打算去刺杀此人。”  不曾想是这样安排,谢相呴立刻摇头:“不可!”  他忙抓住姐姐的手,失去亲人的至痛到此时再度涌现,他劝阻道:“姐姐多年不曾干涉古兀,为何还要去冒险?我们可以想别的方法,再调兵,再——”  谢映宁也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拍以作安抚,出言却道明事实:“塔儿州和燕州已经失守,近万士兵无一生还。古兀南下到沧州,两军对峙。若晋地再被突破,西北便是内外受敌,更有可能被切断后援,彻底沦为孤地,而安都及南方也岌岌可危。”  忽闻噩耗,谢相呴不可置信,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钝痛如锈刀锯肉一般剜去他心中一角,无一生还……无一生还?  楼宇显然也已经知晓消息,别过脸去,抬手掩住面容。而看着错愕的谢相呴,谢映宁抬手抱住他,如同小时候安抚弟弟一样。她在古兀生活过,更切实看到、感受到过古兀人如何对待战俘和奴隶。  谢映宁温声道:“只是姐姐小小的愿望,也想要做些什么。更不想令你再失去至爱和家国。”  谢相呴再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摇头,泪水从眼眶中滚滚落出。  这么多人的性命,这么轻飘飘地被抹去了,除却他们,想来还有无数逃亡的百姓,根本都无从记载,他们不得而知。是横尸遍野,兀鹫寻食,还是马榻枯骨,处处哀鸿。  还有什么解法,他所知的、所学的一切,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还有什么策略,可以让世上少死去一个人?  听着东林江的水流声,那么深沉,那么近在咫尺又遥远。  他想到多年前与李宿同处一叶小舟,那时尘埃落地,他们说了很多话,字字句句,犹在耳边。  ……  不能就此灰心,不能就此放弃。  他们还要共同种一树梅花。  谢相呴从她怀里缓缓脱出:“还有兵力。青州还有近一万训练有素的士兵。沧州有从前布置的防线,还可以拖延。我们加快募兵,北地也还有银钱可用的,”  他不觉加快语速,却还是不由自主摇头,敛目快速思索:“古兀虽然强大,但他们在北地和晋地的布置,都不过是偏军,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可以去沧州,我要去沧州指挥战局,我一定有办法,一定可以胜过他们。”    劝格在豫地养了许久,断手的伤口总算收口。  他坐在驿馆院子里,拿剩下的那只手试着握刀挥动,虽然被路多那狗贼算计极为不幸,但还好,刀锋破空的声音似乎和从前一样利落,看来他并没有彻底沦为废人。  将刀收鞘,劝格终于站起来吩咐亲兵收拾行装,他要回安都投奔洪将军,至于报仇的事情,之后再议吧。  亲兵应声前去,劝格耐心等待。只是下午回来时,几人面上却忧心忡忡,终是同他一五一十说了燕州的噩耗。听罢,劝格在院中沉默许久。沧州被围,古兀人拿下燕州之后没有停,如今骑兵已经压到沧州城下,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  “不去安都了,”劝格笃定道:“我们去沧州支援。”  ……  同一时刻,从沧州往西往南,大大小小的州府都在做同一件事。  青州知州石慎首先表态,调出周围八千守军,在未有朝廷圣旨的情况下,亲自带军连夜北上,粮草同时行进,整个胶州一带骡马车队排成长龙。冀州的民团则自发集结,铁匠铺日夜不休地打刀,妇人把家里的存粮装出大半,收进麻袋堆在村口等官差来取。  而从前互相推诿扯皮的地方官,此刻都不约而同把各家的兵力和存粮一笔一笔详细算出,之后各自签字画押,互通文书,协调如何支援。如今已经没有朝廷的统一调令,他们只能发自本心,竭尽全力地做同一件事。  一起筑防线,把古兀挡在北边。他们再也不想做外族人的奴隶,再不想回到曾经那样被北狄人蔑视欺压的日子!  ——  自听到燕州的消息后,映衬一般,西北的进攻便再没有停下过,接连不断持续着。  笃定齐军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仅剩的几名西域炮手来回操作着回回炮,身边更多上无数护卫的人,让巨石从天亮轰到天黑,又从天黑轰到天亮,不计成本,不遗余力。  而古兀更是加大军备投入,火药震天雷轰炸不停,数十日下来,城墙上的砖石都被砸得粉碎,瓮城已有两次险些塌陷。  民兵用装土的麻袋和拆下来的门板艰难填上豁口,但填完不过多久,又被古兀强攻砸开。城墙下到处是碎石和断箭,风一吹,灰土高扬。  而李宿暂时离开城楼,再一次提审阿拉坦。  见到这些人面色明显憔悴,也从近日呆在牢中感受到他们逐渐的匆急,阿拉坦已经猜到事态的发展,迫不及待问,“怎么?我母族有没有人给我回信。”  “阿拉坦王子,你的母族已经被恩赫派去攻打燕州。”亲卫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代替李宿和幸阳平说话:“若再不能说出什么来,你便要考虑自己是否能继续活命了。”  阿拉坦一时怒极,大骂:“你们自己打不赢,我三言两语就能让你们赢?想不到你们齐军竟是一群废物!”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