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队想了想:“……那叫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常见。”
袁朗忽然转过头来:“你俩嘀咕什么呢。”
四中队和五中队同时坐直了。
“没,没嘀咕。”
“没嘀咕你俩脑袋凑一块儿。”
“那啥,我们在看监控。”
“监控在那儿。”袁朗指了指屏幕,“你俩脑袋对着墙角。”
两个人把脑袋转回去了。
袁朗把烟盒揣回兜里,揣的时候手指头在兜口按了一下,
按完了从桌沿上直起身来,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还亮着,许三多的笑还挂在上面。
袁朗看了一眼,嘴角又弯了一下,弯完了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跟要蹭掉似的,但蹭完了嘴角还是翘着的。
“我回办公室了。”
“你干啥去?。”
“监控你们盯着。他要是往西拐,告诉我。我回去赶报告。”
“那你去吧。”
袁朗走了。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屋里四个人站了两秒,然后同时松了口气,松得特别齐,跟排练过似的。
程虎把烟盒又摸出来了,这回抽了一根叼嘴里,点了,吸了一口,吐出来:
“老三今天不对劲。”
方鹏把胳膊放下来了,甩了甩,抱太久麻了:“从他在直升飞机上,就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方鹏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就是很不对劲。”
四中队:“他刚才笑了两回。头一回是看回放,第二回是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屏幕。”
五中队:“两回笑,都是冲那个小子,这新南瓜到底谁啊?。”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程虎把烟从嘴里拔出来:“你们说,老三跟那个许三多,到底什么关系。”
方鹏看了他一眼:“上下级。”
“上下级他这么盯着?”
“……关心下属。”
“关心下属你笑成那样?”
方鹏把嘴闭上了。
五中队在后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听说那小子是老三从钢七连挖过来的。”
“挖过来的怎么了。”
“挖过来的,那就跟别人不一样呗。”
“放屁,咱们谁没挖过人啊?你们出去这么挖人啊?”
程虎吸了口烟,吐出来,看着屏幕上的回放又从头放了一遍。
“……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你觉着哪儿不对劲。”
“哪儿都不对劲。”
一个小时后,许三多坐在树杈上。
腿垂下来,一条搭着,另一条盘着,后腰靠着树干,整个人嵌在树杈那个三角窝里,跟长在上头似的。
手里几个红果子,酸的那种,皮薄,一咬就破,汁水顺着指头缝往下淌。
他吃得不快。
咬一口,核在嘴里转一圈,吐出去。
吐的时候腮帮子鼓一下,跟小孩吐枣核似的。
底下十几米,斜下方,四个小组。
二十四个人,凑在一块。中间铺着一张地图,五万分之一的,边角压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