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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课业（第3页）

“太慢了。”老师说，“再来。”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薇尔被撂倒了十几次。

她的手腕被扭得红，膝盖磕破了皮，后背被地板硌得生疼。那个女生倒是很客气，每次把她放倒后都会伸手拉她起来，但眼神里的同情比善意更让人难受。

其他同学的表现比她好得多。埃利奥特虽然看起来瘦高，但动作干脆利落，跟他对练的男生被他连续三次摔出圈外。

米拉也不差，她的力量不大，但身法灵活，像条泥鳅一样让人抓不住。连莉维亚都能跟对手打得有来有回，虽然最后输了，但至少撑满了整场。

只有薇尔，从头输到尾。虽说她的精神足够强大，但她的身体连一个最简单的过肩摔都防不住。

她忍不住的苦笑，她与里卡尔就是两个极端，里卡尔身体素质远常人，但精神寻常，至于她则是精神远常人，身体素质甚至不如正常的水平。

“你以前没练过任何格斗？”课后，莉维亚一边帮她揉手腕一边问。

“没有。”薇尔龇了龇牙，手腕又红又肿。

“跑步呢？爬山？搬东西？什么都没有？”

“我会刺绣。”薇尔说。

莉维亚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刺绣可打不了架。”

技与艺的老师姓柯恩，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据说以前是戍卫塔的教官。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很直接。课后他把薇尔单独留下来，让她做了一组基础体能测试俯卧撑、仰卧起坐、折返跑、握力、柔韧性。

薇尔的柔韧性和平衡感还可以，但力量和爆力几乎为零，她的握力只有同龄女生平均水平的一半，俯卧撑做了三个就再也撑不起来了。

柯恩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抬头看她。

“你的精神课上的表现我听说了。”他说，“难以置信。”

薇尔等着他说“但是”。

“你这门课业，同样是难以置信”他把记录板夹在腋下，“没有足够实力，光靠精神无法抵御真正的威胁”

薇尔没有说话。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晨加练一个时辰。”柯恩说，“基础体能，然后跟高年级的陪练打。先把挨打学会了再说。”

薇尔点头。

直到薇儿远去之后柯恩才苦涩开口。

天才啊，如何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啊！

……

第二天早上，她天没亮就起来了。莉维亚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换上训练服，走到学院后面的训练场。柯恩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格列佛。

他今天没穿那件皱巴巴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训练服，看起来像是刚跑完步，额头上还有汗。

“听说你体魄课不及格？”格列佛笑眯眯地问。

薇尔看了柯恩一眼。柯恩面无表情，显然是他找来的。

“我带了几个人，”格列佛指了指训练场边上坐着的几个高年级学生，“都是愿意加练的。你跟着一起，不单独给你开小灶，免得你尴尬。”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薇尔注意到，那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什么意外或好奇，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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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练的内容不复杂。先是跑步，绕训练场二十圈。然后做基础力量训练，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最后是对练，跟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打。

薇尔又输了。输得很惨。但这次她没有摔倒十几次就停下来，而是摔倒了二十多次。每一次爬起来都觉得手臂更重、腿更软、呼吸更急促。但她没有停。

格列佛始终在场边坐着，没怎么说话。偶尔她被打倒在地的时候，他会喊一句“起来”，或者“注意她的力点”。不是指导，更像是在提醒她，你还没到极限。

加练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薇尔瘫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浑身像散了架。格列佛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壶。

“你的精神天赋很好，”他坐在她旁边，“但身体太弱，这是事实。”

薇尔喝了几口水，没说话。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格列佛说，“这一个小时的锻炼没有丝毫进步，你要走的路，恐怕不是这条”

薇尔转头看他。

“你精神达到一定高度”格列佛看着远处的星辰塔，“意味着你的意识可以触及很多别人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力气、多快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