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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旅程（第4页）

“中度污染！快走”

几个人排成一列，踩着灰烬往前走。安特蕾拉走在最前面，埃利奥特在她后面，拿着探测板。薇尔和莉维亚走在中间，米拉跟在后面，托比断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莉维亚忽然开口：“你们说，那个叫林恩的人，真的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我不是那个意思，”莉维亚赶紧补充，“我是说，他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怎么活下来的”

“走到这里，大概已经知晓他的结局”

“寻常生命无法在此地坚持如此之久”

“还要往前吗？”安特蕾拉回头看向薇儿，眼神中带着询问。

金的少女略微点头。

“找寻，只是一种行为”

“或许能找到不是吗？”

“正如他的选择，正如我们的选择”

“进入沉淀区后，如果屏蔽器失效，我会用精神为你们抵御污染”

……

又走了一刻钟，探测板的颜色从淡黄色变成了橙色。

“使用屏蔽器”埃利奥特说。

几人同时按下屏蔽器的按钮。几乎看不见的光幕从圆片边缘扩散开来，在每个人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洁净空间。空气里的铁锈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味。

“这味道还挺好闻。”莉维亚吸了吸鼻子。

“那是星尘结晶的废料。”米拉说。

莉维亚不吸了。

米拉笑了起来：“骗你的，是香料。我特意加的。”

莉维亚瞪了她一眼，也笑了。

薇尔看着她们笑，嘴角弯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看埃利奥特，他正盯着探测板，眉头微皱，但嘴角也是往上扬的。托比走在最后面，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

安特蕾拉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的步伐放慢了一点，慢到刚好能让后面的人跟上来。

又走了半个时辰，探测板的颜色从橙色变成了浅红。污染浓度在升高。米拉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屏障生器，确认都在正常工作。

“你的屏障能撑多久？”安特蕾拉问。

“两个时辰。”米拉说，“如果污染浓度不继续升高的话。”

“如果继续升高呢？”

米拉没有回答。

安特蕾拉加快了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加快。

薇尔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比刚才更厚了，灰黑色的，压得很低。她想起霍克队长说的那场雨。所有人都在往回跑，只有林恩，往里面跑。

又走了大约两刻钟，莉维亚忽然停下来，指着前方。

“那是什么？”

远处，灰褐色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它比周围的一切都高出一截，墙体在阴云下显得格外醒目。窗户是黑的，门框歪斜着，屋顶塌了一半。但整体结构还在，像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堡垒。

“到了。”安特蕾拉说。

莉维亚站在薇尔旁边，看着那栋建筑，半天说了一句：“还挺远的。”

“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埃利奥特看了一眼探测板，“直线距离其实不远，但路不好走，绕了不少。”

米拉蹲下来，从地上取了一小撮灰烬，装进采样瓶里。“污染浓度比预想的高。回去要分析一下成分。”

托比站在原地，看着那栋建筑，手放在剑柄上。

安特蕾拉把手放在短刃上。

“走。”

几人踩着灰烬，朝那栋建筑走去。风从沉淀区深处吹来，带着更浓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的、像雨前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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