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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凌萱推开她，“滚！别粘过来，不许得寸进尺。”　　“阿梦阿凌，开开门。”　　邱凌萱一记眼神刀过去，气鼓鼓跑过去开门。苏黎和小新人手一袋‘重物’，江云梦看了忍不住发问：“你俩……饕餮啊，买那么多干嘛？”　　苏黎大手一挥，很是熟练的拿东西去厨房，一套流程下来，熟悉程度不亚于是自己家……　　“不多，两顿的事。”苏黎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未等她出声，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队长，你脸咋了？”凭空伸来一只爪子，江云梦下意识往后避让。许是看出她的窘迫，邱凌萱揽过她的肩，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　　“没什么，出了点小插曲。”她用力敲了徒弟脑壳，揪起人的衣领往厨房走：“走吧，不是说要吃饭吗？过来打下手。”小新被她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听话跟了过去。苏黎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意味深长看了江云梦一眼，转头扎进厨房。　　江云梦的脚刚踏入厨房，就被轰了出去。小嘴一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刚迈出的腿又听话的缩回去。　　苏黎一边洗菜，旁边的菜板被斩的哒哒响，于是直接挑明了问：“刚刚出什么事了？那么护她。”邱凌萱回头，随即叹气：“她爸妈来找她了，想把她绑回去给她哥换彩礼钱。”　　“怎么会有这么丧天良的父母啊？”小新把篮子一扔，盆里的水花直接溅到苏黎身上。邱凌萱闻声扭头，又给她脑袋来了一下数落：“傻娃娃你干嘛呢？”小新抓住苏黎的手臂，连连道歉：“阿黎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黎接过邱凌萱递来的手帕，摆手：“没事，先干活吧，很晚了。”　　三人在厨房忙活好一阵，终于在晚上9点吃上口热乎饭。江云梦一整顿饭局开始，口水都要说干了。那俩货一直在找话聊，都要把人绕晕了。“差不多了，食不言。”许是被吵心烦了，邱凌萱直接终止了这场小吵剧。　　饭后，江云梦抢着去洗碗，剩下三人如同咸鱼般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江云梦洗完碗出来瞅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了，你俩今晚留下吧，这么晚回去不安全。今晚阿凌跟我睡。”　　两人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邱凌萱又补上一刀：“我给你们拿换洗的衣服。”　　两人分工明确，江云梦去收拾次卧，独留苏黎跟小新两人在客厅……要不说你俩能在一块呢，一个负责开团另一个秒跟啊。　　江云梦坐在床边擦头发，眼里的尽是失落之意。　　身边人察觉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还在想你父母的事？”邱凌萱从背后抱住她，出言安慰：“别瞎想，你又没欠他们什么。你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人，不是他们变现的工具。不要怕，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江云梦把头埋在她颈窝，眼圈红的不像话，说话都带了鼻音：“我不懂，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想被父母疼爱，为什么要讨厌我？就因为我是女人吗？女人也是人，难道女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邱凌萱帮她擦去泪水，双手捧着她的脑袋，“阿梦，听我说。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疼爱自己孩子，有的父母就是畜生。女人怎么了？女人一样能打天下啊。男生女生都一样，性别本身没有罪，错的是那些带着偏见活下去的害虫。不要哭了好不好？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　　邱凌萱食指抵住她的唇，把她的话硬生生按回肚里，“没什么可是。错的不是你，你没必要去买单。如果你父母在上门闹，你就放手去反击，不要怕，也不再让自己吃哑巴亏了。”　　安抚好人的情绪，她随手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照明的小夜灯……　　　　程咏脱下警帽，蹲在尸体旁，巨大的怒火填满了他胸腔。“老程……”鹿佟上前拍拍他的肩。　　卢苑的尸体暴露无遗的躺在两人面前，那双未闭合的眼睛仿佛在告诉程咏，他还没完成他的使命。程咏站起身，收干净自己的情绪，转身喊：“法医呢？还没到吗？”　　警员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胆怯的摸了把鼻子开口如实回答：“副队，法医在路上了。”程咏看了那个小警员一眼，继续施压：“那你们局长呢？他又在哪？”小警员都快被他这强势的气势压垮了，也只能实话跟程咏汇报。叶青禾从下午开始就没见过人，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鹿佟头一次见程咏这幅模样，她胡乱扫了眼现场，拨通了邱凌萱的电话。许是被吵醒的缘故，邱凌萱的嗓音带了几分慵懒。　　“萱姐，我这边突发情况，需要你帮忙。”　　邱凌萱立马推开黏在自己怀里的江云梦，拿着电话出去了：“怎么回事？”鹿佟把摄像头往尸体的方向转，道：“卢苑死了，但是新法医还没到现场……”邱凌萱不由分说打断她，让她往尸体那边靠，绕着尸体走。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死于枪杀。两处中枪部位位于死者背部，两枪均集中在死者后背靠近心脏位置。从死者伤口大小判断，应该是手枪类枪支。具体联系一下枪弹痕迹学的专家，我们需要他们协助确定枪支的型号。另外，死者的眼睛……”　　“不好意思，来晚了。”穿着现场勘查服的男人提着勘查箱气喘吁吁来到鹿佟面前。　　邱凌萱交代鹿佟告诉男人自己的判断，提供参考意见，就挂了电话。程咏跟着其他警察在四周的垃圾堆翻找，整个垃圾场没有监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地方。　　“这是……”男法医从卢苑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物，他小心的取出那块硬|物，是一部手机。鹿佟回头，往男人那边靠过去：“怎么了？”男法医疑惑打量着那部手机，果断按下开机键，鹿佟冲着前方的程咏喊了声。草绿的屏保映入眼帘，程咏一眼认出了那是卢苑的手机。卢苑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因此为鹿佟省去了大半工作。　　随手点开通话记录，鹿佟的眼睛瞬间睁大。“老程，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但是他又取消掉了。”她把通话记录怼在程咏脸上，“一共来回回打来了五遍。”　　“……”　　他到底想说什么？　　程咏盯着那串冰凉的号码，“小佟，能不能查到卢苑死前最后出现的位置？”鹿佟点头，她把手机装入物证袋交给痕检科的同事保管。　　“没错，就是枪杀。”程咏闻声看了过去，男法医又仔细查看了卢苑的瞳孔，道：“邱法医的判断没错，死者的确死于枪杀。中枪的位置位于死者左后背，肩胛骨下角，还有一枪打到心脏后壁的位置。死者的角膜呈轻度浑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9小时之前。”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目前的时间，道：“大概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副队，麻烦联系一下枪弹痕迹学的专家，只有他们能帮我们确定杀害死者的具体枪支型号。”　　“好，我马上联系。”　　被电话叨扰的邱凌萱早已没有睡意，索性站在阳台边吹风。浑然不觉背后有人伸出一双手，将她卷入怀抱，江云梦吻了吻她的头发，把头抵在她肩上轻声道：“怎么不去睡觉？”两人的对话在这片静谧的屋子无限放大，邱凌萱握住她手与她十指相扣，跟她说了卢苑的事。　　江云梦不禁收紧了怀抱，把人搂得更紧：“我知道。你接电话那会，我就已经听到了。前不久老程告诉我，福安中学被盯上了。明天我打算跟黄焓商量一下，希望他能带队支援海泷，海泷现在的警力太弱了，我怕老程顾不过来。”　　“先回房间吧，别把她们吵醒了，明天在说。”　　“嗯。”　　程咏开着车载着鹿佟跟男法医，一路上心事重重，“叶青禾……”嘴里呢喃着什么，突然他猛的踩住刹车，给后座俩人来了个碰头接触。鹿佟吃痛的揉了揉脑袋，回手就打在程咏肩上：“老程你开迷糊了？痛死我了。”程咏回头直勾勾的盯着男法医，给人看的心里直发怵，男法医往后缩了缩脖子。结巴开口：“怎……怎么了，程副？”　　“叶青禾家在哪？”　　“啊？”　　“你来开，去一趟他家。”　　男法医会晤，迅速跟程咏换了位。　　三人赶到叶青禾家已是凌晨3点半，一栋老式居民楼映入三人眼眸。男法医走在前面，道：“三楼就是叶局长的家了。”　　楼里很黑，没有灯光照应，也没有电梯，只有零星散落的月光作伴，三人就着手机微弱的电筒光前行。“就是这了。”男法医抬手敲了敲门，他把耳朵贴近门听里面的动静。　　“嘶……”　　男法医又去敲门，许是太晚的缘故，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听到门外客的来访。良久，屋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开门的是叶青禾的妻子燕轲。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卧室传来有局限的光源，男法医回过头，问：“嫂子打扰了，叶局在家吗？”燕轲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瞌睡一下子就醒了：“没在家啊，他昨天出门后就没回来过。他不在警局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