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瓦伦汀?! 他没有被瓦伦汀抓到?! 那既然抓走他的人不是瓦伦汀,那还是谁?! 安清的心头一片惊慌,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这人……到底是谁? 陆海迟迟没有开口。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地打量着安清。 他的视线锐利直白,裹挟着审视,掂量的野心,毫不避讳。 眼前的青年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韧劲,方才经历暗室囚禁,此时此刻眼底虽有戒备,却不见惶恐失态。 哈哈哈…… 瓦伦汀那个傻子,把人看管得再怎么密不透风,安排无数便装护卫层层设防又能怎样? 眼前这人却依旧能抓住缝隙伺机出逃。 这说明什么? 说明面前这个人,心思隐忍,绝非看上去那般容易拿捏。 陆海心底了然。 难怪瓦伦汀不惜耗费大量心力,将人长久禁锢在身边。 他继续打量着安清紧绷的肩线,留意那双沉静之下暗藏锋芒的眼睛。 安清察觉到这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没有低头回避,坦然与之对视,沉默地等待对方开口。 “有意思!” 陆海只感觉他充满敌意和周身的冷静,笑了一声。 “难怪瓦伦汀这么喜欢你。” 安清听着他说的话,心头一跳。 这人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谁?” “你跟瓦伦汀,是什么关系?” 要用摄像机拍什么? “什么关系?” 陆海笑出了声。 他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安清。 “你想一想,我俩能是什么关系?” 安清思索片刻,一阵毫无头绪之后,便是沉默不语。 他怎么可能知道? 该不会是瓦伦汀什么烂摊子之类的吧? 陆海见他这副模样,顿觉这场猜谜游戏索然无味,没了继续周旋的兴致。 他直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开,不急不缓朝着安清的方向走去。 陆海走的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侵略感。 安清看着不断逼近的人影,本能生出强烈的戒备。 双脚也下意识向后退了数步。 安清的目光一瞬不瞬锁死陆海,随时提防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 陆海停下脚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唇角浅浅勾起,眉眼覆上一层刺骨冷意,直白道出真相。 “我叫陆海。” “我和瓦伦汀,是仇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重量沉甸甸压下来。 安清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大半。 对方将他从瓦伦汀眼皮底下截走,根本不是偶然。 他也不是碰巧被挟持,而是对方瞄准瓦伦汀的软肋,精心锁定的棋子。 陆海留意到安清神色的变化,淡淡继续开口。 “瓦伦汀把你看得那样紧,对你上心至极。抓住你,自然就能捏住他的要害。” 安清这下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果然是瓦伦汀那个混蛋!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这回又怎么可能会被抓走?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 他现在十分地清楚,陆海心中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一切。 一旦误会加深,自己只会沦为对方报复瓦伦汀的筹码,下场难料。 “你想错了,我和瓦伦汀之间,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安清不明白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瓦伦汀之间的关系,但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毕竟他可不敢赌,也不敢任由面前这个男人抱着错误的认知行事。 他必须解释清楚,避免无端承受迁怒。 要不然,那就坏太了。 陆海眉梢轻挑,眼底漫开不以为然的漠然,明显半分也不曾相信。 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腰靠在桌子上,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戏谑的质疑。 “哦?那你说说,还能是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谁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瓦伦汀将你时刻带在身边,看护得密不透风。” “你现在来告诉我,你俩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那还能是什么?毕竟我可不会认为包养的金丝雀会拥有金主这般待遇。” 面对对方话语中那明显的不信任,安清下颌收紧,牙齿死死咬了咬牙,艰难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被强迫留在他身边的。” 话音落下,密闭的房间陷入短暂安静。 安清说完这句话,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蒸发了。 他要脸面。 他一个大男人,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说出这种耻辱的话出来,内心的羞耻和自卑几乎快要达到了顶峰。 安清的脑袋都快要埋进了脚趾头里。 陆海静静注视着他,目光细细审视安清脸上的神情,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歪着的脑袋变直了。 片刻后,陆海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冷冷淡淡的,充满嘲弄的意味。 “强迫?” 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往前又踏出一小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假如你真是被逼的,为何先前愿意跟着他出门散步?若不是瓦伦汀看管出现疏漏,你又怎么有机会出逃。这套说辞,也太过于敷衍了吧?” “你当我是傻子吗?” 安清心口一沉。 他料到想要说服对方绝非易事,陆海早已打定主意,吃准了自己是瓦伦汀的心尖之人。 那结果就是无论自己如何辩解,对方都不会轻易采信。了。 安清瞬间就着急了,他想继续出口辩解,却一下子词穷了。 陆海抱臂而立,冷声道。 “不管你们之间究竟如何。对我而言,结果没有区别。瓦伦汀在乎你,这就足够了。” 陆海压根懒得再和他废话多余的辩解。 不管安清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只要能拿捏住瓦伦汀,那他这枚棋子就有十足的价值。 他神色冷淡,转头对着门外沉声吩咐。 “带下去,关进北侧空置客房。另外,在房间里找一个摄像机。”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安清浑身骤然一僵,心脏猛地攥紧,骤然坠落到谷底。 摄相机?! 他要摄像机干什么?! “你要对我做什么?!” 安清声音都带着颤抖,脑中瞬间回想起了之前瓦伦汀对他做过的不好的事情,整个人瞬间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仿佛风一吹就能够破碎一般。 陆海垂眸睨着他,眼底只剩恶劣和冷戾,没有半分动容。 “干什么?你一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定,门外两名保镖立刻推门而入,上前再度扣住安清的双臂。 巨大的恐慌压得安清浑身僵硬。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所有思绪都停留在那台即将安装的摄像机上。 他被人架着转身带出房间,一路穿行在冰冷狭长的走廊,被带进一间空空荡荡的闲置客房。 这个房间极简空旷,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四面墙壁雪白单调,透着刺骨的冷清。 看见那个黑乎乎的摄像机的时候,安清的身体似乎都没有力气去支撑了,四肢发软,眼神充满了恐惧。 不…… 他要离开这里…… 识破沈青冥跟瓦伦汀 瓦伦汀在安清消失后,整个人就处于暴怒之中。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瓦伦汀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安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他的手里跑了! 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 怒意焚烧着他的理智,瓦伦汀的眼底全都是近乎偏执的不解与愠怒。 瓦伦汀心口堵着一股极致的烦躁与不甘,冷冽的目光扫过一众垂首惶恐的属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震怒。 “全城封锁,彻查所有路段,监控还有巷口,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无论死活,带回来。” “听到没有!” 一众保镖应声领命,迅速四散而去,全城展开地毯式搜捕。 喧闹散去,街道重归寂静。 激烈的怒火慢慢沉淀,瓦伦汀渐渐恢复理智。 这里是华国,这里的根基和人脉远不如他长久经营的英格兰。 仅凭自己带来的这批人手和在华势力,他的搜寻范围有限。 几乎是瞬间,瓦伦汀脑中立刻想起沈青冥。 沈青冥扎根华国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消息网络四通八达。 若是有他出手协助,那他找人的效率将会大大提升…… 瓦伦汀没有迟疑,当即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青冥的私人电话。 听筒过了好长时间才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