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汀敛去满身戾气,语气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沈,我这边出了一点急事,我的sweetheart刚刚趁机逃走,如今我找不到他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人手受限,想拜托你动用渠道,帮我一同寻找他的行踪。” “我真的很着急!” 瓦伦汀的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可那头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只有淡淡的喘息声。 瓦伦汀说完之后,就一直原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结果那头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瓦伦汀一瞬间是感觉自己手机坏了。 这对吗? “沈?你在吗?” 瓦伦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那头的喘息声忽然加重。 瓦伦汀:“……?” 下一秒。 电话直接挂断。 瓦伦汀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被挂断的电话,心头又是烦躁又是郁闷。 这家伙干什么呢? 莫名其妙的。 另一头。 沈青冥昂起头,一向冷静沉稳的脸上,带上了难得的,短暂的失控。 一张俊脸也微微泛红。 “呃……嗬嗬……” 谢颦深几乎要吐了。 脑袋被死死的按住,他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可以反抗了。 “好宝贝儿。” 沈青冥终于舍得放开谢颦深了。 看着小爱人拿着卫生纸捂着嘴巴冲向卫生间的背影,沈青冥眼里是说不清的温柔。 他的宝贝,被他训练的,已经到了让自己很满意的程度了。 不过他认为下次还可以再接再厉。 想起刚刚自己挂断的电话,沈青冥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拨打电话的来电。 瓦伦汀…… 沈青冥对于刚刚瓦伦汀的电话里说的内容,只记住了一半。 毕竟刚刚可是他最上头的时刻,能记住一半,可是已经很不错了。 沈青冥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想到对方的脾气,沈青冥想了想,还是给拨通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三四秒便被接通了。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对面瓦伦汀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暴躁和不满。 “沈!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整的莫名其妙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 “行了。” 沈青冥并不想多说什么,他轻咳一声,询问道。 “说吧,你刚刚打电话来,要干什么?” 瓦伦汀压住内心的不满,说到正事,他的语气再次出现了焦躁。 “我的sweetheart,我的安!他逃跑了!”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们在华兴路的商业街,他顺着人群跑了,你快帮我找一找!” 瓦伦汀几乎快要把手机给捏碎了,崩溃的在那头大喊。 他的那帮下属就像个废物一样,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关于他心肝的下落。 “瓦伦汀,怎么你一碰上关于他的事情,就变成了个傻子呢?” 沈青冥冷冷的开口。 “我之前都已经跟你说过,安清,你玩玩就够了,不要弄得最后鱼死网破,这回跳脱了,你来找我负责?” “我跟他不是玩玩的!” 瓦伦汀一听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说这种话,顿时十分来气。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对他的真心呢?” “沈,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沈青冥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眼睛微眯,深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瓦伦汀,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乐意。” “你就想想,按照你目前在华国的势力,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安清,你的人会找不到吗?” 沈青冥的话,犹如一生惊雷,瞬间劈开了蒙在瓦伦汀脑子上的一团雾。 对啊…… 他这一着急,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的安清,如果只是一个人,那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对方的下落呢? 除非是…… “陆海那个混蛋!” 瓦伦汀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瞬间,目眦欲裂。 沈青冥见自己提点的差不多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他挂断电话之后,刚把手机放下,想去看看谢颦深怎么样了之后,他一转头,便看见了谢颦深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瞬间,四目相对。 空气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沈青冥没有想到,谢颦深竟然已经出来了。 “你……” 谢颦深站在原地,声音有些哆嗦,四肢的血液几乎要冻成了冰块,让他一阵阵的发寒。 “你跟瓦伦汀……” “认识?” 质疑,莫大的绝望 沈青冥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谢颦深这个时候出来了。 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苍白的样子,沈青冥缓缓放下了手机。 “是。” 谢颦深只感觉一阵窒息。 巨大的震惊狠狠砸落心头,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有想到,沈青冥和瓦伦汀,竟然早就认识! 而且……还是私交极好的朋友! 顿时,滚烫的羞愤与刺骨的痛苦,几乎是瞬间淹没全身。 谢颦深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指尖泛白,眼眶酸涩通红。 沈青冥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谢颦深面前,身姿挺拔沉稳,目光落定在青年苍白颤抖的脸上。 谢颦深后背抵着门框,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着颤,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了湿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那么怕你……我一直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我那么卑微的求你,我求你救救我姐夫,求你压一压瓦伦汀,我以为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我唯一的指望……” 他抬眼,湿漉漉的眼底蓄满了委屈与失望。 他目光红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满是被欺骗的酸涩。 “你全都知道的。” “你知道安清被他关着,你也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多着急,你知道我的家人,我姐姐天天焦虑、天天睡不着,看着我低三下四求你……” “你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从来都不告诉我一句。” “沈青冥,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我姐夫被瓦伦汀绑走,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不敢深究的恐惧,又藏着压不住的不满与崩溃。 他所有的顺从,迁就,还有他一次又一次放下尊严的恳求,到头来原来在对方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谢颦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开始向下滑落,打湿了脸颊。 他单薄的肩此刻弯着,像是藏着不敢爆发的隐忍,最终就只剩下满心荒芜的委屈与被欺骗的冰凉。 沈青冥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眶,这副狼狈隐忍的模样。 他看着,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发闷。 胸腔深处也缓缓泛起一阵钝重的闷痛。 他的隐瞒是权衡利弊,是局势考量,是生意人的深沉算计。 可唯独算漏了,这会让他放在心尖的人,受尽委屈,满心疮痍。 第一次,他有了理亏的想法。 沈青冥缓缓吐出一口气,声线低沉平稳,克制温柔,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郑重的笃定。 “我没有骗你。” “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局势复杂,我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更何况,我要是直接跟你说我跟瓦伦汀认识,你又会怎么想我?” 他目光沉沉锁住谢颦深泛红的眉眼,语气沉稳坦荡,带着久经世事的从容,藏着不动声色的迁就。 “但我承认,是我的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平稳坦然的一句认错,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比任何严厉的辩解都更伤人。 沈青冥依旧是那副沉稳克制的模样,他看着谢颦深一脸难过愤怒的样子,不由分说,就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原来…… 他所有卑微的恳求、所有隐忍的妥协,都被沈青冥尽收眼底,然后他再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演完一场狼狈又可怜的独角戏。 甚至好几次,以此要挟他肉偿。 “局势复杂?” 谢颦深低着头,压低了声重复,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也不敢大声哭,长久的畏惧早已刻进骨血,哪怕心碎欲裂,也只能死死压抑着所有的崩溃。 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究彻底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汹涌、滚烫,瞬间浸湿了谢颦深整张脸颊。 他死死咬着牙关,死死憋着喉咙里翻涌的呜咽,嘴唇被咬得泛白颤抖,连一丝哭腔都不敢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