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家必然狠狠咬住秦烈甚至秦家。
她猛地站起身,手去抓他的衣袖。
秦烈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直接把人按进怀里。
粗糙的军装布料硌着她的脸。带着外头一路带回来的寒风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铁臂收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急什么。”
秦烈下巴压在她发顶,胸腔震动,声音发哑:“你男人没那么容易倒。”
李秀梅挣扎,秦烈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动。
“小兰送来的东西,救了命。修路的汇款底单、药材干股契约,雷建国挑不出刺。老书记定调,只做停职核查,没开除军籍。”
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的耳廓。他呼吸沉重,带出几分罕见的疲惫,却又透着实打实的踏实。
要不是媳妇未雨绸缪,早早把私人的账目分得干干净净,今天在会上,雷家那几口黑锅砸下来,他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李秀梅肩膀软下来。脸埋在他胸口。
原来自己让小兰送去的东西,真的赶上了。
喉咙里堵着的那团棉花,散了些许。她抬手,在秦烈硬邦邦的腰眼上,拧了一把。
“下次再敢把事儿全闷在肚子里,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秦烈闷哼一声,任由她拧。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捋。
“不管我,你打算管谁?”
他嗓音往下压,带了点不讲理的痞劲,凑到她耳边。
“我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攥着。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男人呼吸里的热气,直往耳朵孔里钻。李秀梅扛不住他这没皮没脸的样,耳根子直发烫。
一把将人推开。
“少来这套。”她转身,拉开放在炕头的藏青色帆布包。
拉链扯开,她从里头掏出一个包得严实实的牛皮纸包,故意沉着脸。
“真有药,快吃。”
李秀梅把纸包塞进秦烈手里。
秦烈垂眼。另一只手配合,拨开了牛皮纸。
里头躺着三串冰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炉火下泛着光。
一串山楂,一串苹果,一串橘子瓣。
视线定住。山楂和苹果那两串,最顶上的果子,没了。只剩下沾着糖渣的竹签头。
他抬眼,看李秀梅。又看糖葫芦。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