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你个没长眼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还没等苗青岚动手,几乎是同时,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嗥。
黑虎那硕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颈背上的毛根根炸立。它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那三个闯进来的男人,前爪在地上磨蹭。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狼?!”
络腮胡男人,声音瞬间劈了岔。他死死盯着黑虎那身,如同黑铁浇筑般的粗壮肌肉,油亮立起的毛发,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完全跑不过不说,力气更是悬殊,络腮胡男人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魏成站在最后头,瞳孔猛地一缩。他从小在底层街头摸爬滚打,什么看家护院的烈犬没见过,可眼前这畜生,长着像狼一样的骨架,体型却比普通的野狼壮硕一倍不止。
那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咆,带着一股子深山老林里茹毛饮血的凶煞气。最要命的是那一口森白的獠牙,魏成毫不怀疑,只要这凶兽扑上来,一口就能轻轻松松咬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脖颈。
魏成只觉脑子里嗡鸣声作响,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瞬间湿透了后背的保暖线衣。
难怪!
难怪刚才在前厅,那姓李的女人面对他们三个壮汉找茬,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反而镇定自若地把他们往这僻静的后院里引。
原来她根本不是害怕才退让,而是这里头,关着这么一头能活撕了他们的索命鬼!
络腮胡男人,重重咽了咽口水,硬生生使唤着脚,挪动着往后退了半步,可腿一直打摆子没法子快速后撤。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她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毛巾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既然是来讨说法的。”李秀梅指着地上残留的药渣,转头看向后脚跟进来的马志强。
“志强,把药渣归拢装好。去胡同口找公安,就说咱们这有投毒案,请他们带设备来验毒。”
魏成站在几步开外,手指捏着毛衣的下摆,半天没敢接茬。
报警。。。。。。验毒?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怕影响生意,不是该私了塞钱吗?甚至和他们争论,他们正好借机打砸。
旁边那第三个帮腔的秃顶男人,见魏成哑火,又看公安快要扯进来,心里一急,索性撕破脸。赵凤兰给的钱必须拿到手。
他调转方向,像头蛮牛一样,猛地扑向院子中间那排搭满珍贵药材的晾晒架,胳膊抡圆了就要往下砸。
药材架子若是被推翻,几百块的药材全毁了不说,现场也会乱成一锅粥。
李秀梅眼神骤冷。这帮人根本不是来讹钱的,目的极其明确。
架子离她最近,那男人的拳风带起一阵冷气。
李秀梅没有硬接。她脚下发力,侧身闪过那人撞过来的肩膀,后背贴向旁边的木质门柱。
转身的瞬间,她一把抓起,石桌上记录着重症病患核心药方的厚重医案,连同那个装满银针的牛皮包,直接塞进跑过来的小丽怀里。
“退后!看好东西!”
有些东西,可比跟这帮流氓争一时长短重要。李秀梅借着门柱的掩护,将自己彻底退出混战的中心。
“小兰!”
“汪!!!”
黑虎前爪猛地刨地,狂吠一声,直接堵死了后院通往前厅的门。
小兰死死拽着黑虎脖子上的粗皮牵引绳,手背青筋暴起。
只一个眼神,小兰便明白李秀梅的交代,没有松手让狗扑咬,只是利用黑虎那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和震耳欲聋的犬吠,将那个想砸架子的秃顶男人,逼退到墙角。
这群无赖,真咬了,到时候再反咬一口不说。要是还咬死了人,说不准还要让大夫姐蹲牢子,去里头受教育。
秃顶男人看着黑虎露出的獠牙,不敢再动,贴着墙根大口喘气。
没有咬伤,对方就没有任何反咬一口的把柄。李秀梅算计得很清楚。
皮肤晒的跟黑煤球一样的黑脸男人,见两个同伙接连吃瘪被逼退,晾药架也没砸成,恼羞成怒。他一转头,盯上了退到门柱旁的李秀梅,恶从胆边生,直接攥起拳头冲了过去。
他步子刚迈出两步。
苗青岚踩在门槛上的脚猛地收回,身形一矮,像头猎豹般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