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吗?”他问。
身边的床榻微微陷落。
Soap躺在你身侧;这张被不同的男人躺过的床终于迎来了它新的客人。
为镣铐所缚的双手连接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随着时间共振,他将你搂入怀中,轻轻的拍着你的背。
Soap宛若哄孩子般轻轻哼着童谣:
“RowrowrowyourboatGentlydownthestreamMerrilymerrilymerrilymerrilyLifeisbutadream……”
他的神情是那么柔和安详,仿佛真的在给缠着妈妈迟迟不肯睡觉的坏孩子唱歌一般。
你却不肯放任那点暧昧柔软的滋长。
你抬头去寻Soap的唇舌,在他紧锁的牙关间游鱼一般逡巡着,终究在他不知是放任还是投降的叹息中得到了属于你的吻。
“您真是……”Soap的叹息被你的唇齿淹没了。
上次也许是半推半就,这次只可能是全盘皆输了。
衣衫在两具躯体的耳鬓厮磨中滑落,你听见Soap动情的喘息,在浓郁得化不开的夜色中他炽热的狂吻着你的唇、你的眉眼、你的胸乳,你感受到他在慢慢的贯穿你,用他热烫的肉棒。
Soap之前射进去的精液还残余在那口穴里,他再插入时那些白浆顺着积压的肉褶流淌而出,泛起异样的温度。
你啜泣着、颤抖着咬向他宽阔坚实的臂膀,尖锐的臼齿在他背部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牙印。
这一定很疼,但是Soap只是低下头吻了吻你汗湿的鬓发。
你昂起天鹅般的脖颈,对他轻轻的微笑着。
“想试试看吗,中士?”Soap听见你的声音宛若塞壬的歌声般响起,在狂乱的欲望与肉体纠缠间柔和得像月光,“你可以把我的手脚绑起来吊在上面,从前面或者后面操我。也可以把我按在窗户前把我的眼睛蒙起来,一边插我一边让我猜是谁在侵犯我。”
Soap的手指艰难的动了动。他低低的问道:“你……”
你几乎笑出了眼泪:“中士,你真是……你为什么会以为我只和Ghost有关系呢?”
你如愿以偿的看见Soap的脸色变了。
你心满意足的凝视着他越来越难堪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讲述着:“只要是能走进这栋房子的男人,都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你的心因怨毒的报复而嗬嗬嘶动着,可为何一下下抽搐着发酸着流泪着的,还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Soap低下头。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了他颤抖的声音:“他们不该这样对你。抱歉,我不知情。”
“可你又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呢,夫人?你知道这对我是另一种不公平吗。你的报复伤害了我,而我只是你的……手无寸铁的囚徒。”他叹息,有一滴水珠轻轻的落了下来,宛若幻觉般落在你不着寸缕的胸乳上。
浓烈的月色中你与他激烈的交缠。
被镣铐纠缠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按着你的手,恰如他的身体陷在你的身上。
你缺氧的大脑甚至想过把这个孩子做掉了正好,可Soap还在顾虑你的身孕,他的力度总是在插入时收敛一分,你害怕自己为他的温柔而流泪,只是迎合着他的抽插、他的侵犯。
没有回头路了。Soap做梦般的呓语道。这下我们是真的只能相拥着直到死亡了,夫人……
从天鹅绒床上到羊毛地毯上再到落地窗前,你和他在潮湿的月色与海风前缠绵。
你的手惶然的抚过他坚忍的眉眼,抚过他面颊上每一道陈旧的瘢痕。
John……你轻轻的呼唤着他,声音却低得不可闻。
对不起。
在缠绵中以吻封缄的人,心心相印了吗?
在情爱中谋有所得的人,求仁得仁了吗?
你不解。
你只是在释然的歉疚中深深的疲乏了。
这场永无止尽的荒唐风月,你沉沦了吗,你甘愿了吗,你真正欢欣了吗?
银瓶炸裂一声脆响。
你在Soap细密如织的吻中悱恻的睁眼,看见那只百合躺在鹅颈瓶碎裂的残骸中,鲜妍无比。
它在不经意间被扫倒在地;细白的是瓷、横流的是水,残破的遗迹美得惊心动魄。
你早该发现的——你终于真心的笑了起来——怎么会是、怎么会是白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