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三个月,温以棠开始吐。
早上刷牙刷到一半,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胃里翻江倒海。江叙在客厅听见动静,鞋都没穿好就跑过来,扒着门框:“媳妇儿!你怎么了!”
温以棠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了。”
“我带你去医院!”江叙急得直搓手,“你等着,我换衣服!”
“不用。”温以棠道,“我自己去。”
江叙非要跟着,被温以棠哄住了:“你上班去吧。我做完检查告诉你。”
江叙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到公司还每隔半小时发一条消息:“媳妇儿,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媳妇儿,要不要我给你买点酸的?”
“媳妇儿,你倒是回我一句啊。”
温以棠没回。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对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半个小时,嘴角慢慢弯起来。
回家路上买了根验孕棒,又验了一遍。两条杠。
温以棠靠在沙发上,把验孕棒举到眼前,看了又看。手机震了一下,是程一帆的消息:“检查怎么样?”
温以棠打字:“怀了。你的。”
程一帆没回。过了五分钟,回了一句:“确定?”
温以棠回:“确定。江叙高兴坏了,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程一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晚上我过去。”
温以棠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放下。
晚上江叙下班回来,温以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报告单。
江叙进门换鞋,看见她,愣了一下:“媳妇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
温以棠没说话,把报告单递过去。
江叙接过去,看了三秒,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报告单在抖,嘴唇在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媳……媳妇儿……这是……这是……”
“嗯。”温以棠道,“怀了。”
江叙“哇”的一声哭出来,跪在沙发边,把脸埋进她怀里,肩膀耸着:“媳妇儿……我要当爹了……我江叙要当爹了……”
温以棠低头看着他,指尖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抚过:“嗯。你要当爹了。”
江叙哭了好一会儿,又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媳妇儿,你想吃什么?酸的?辣的?我现在就去买!你想吃啥我买啥!”
“酸的吧。”温以棠道,“你看着买。”
江叙一抹眼泪,套上外套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当爹了!我媳妇儿怀了我的孩子!”
楼道里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当晚,程一帆来了。江叙开门看见他,眼睛还红着,却咧着嘴笑:“一帆哥!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媳妇儿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程一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恭喜。嫂子怀了多久了?”
“刚一个月!”江叙乐得见牙不见眼,“快进来坐!我媳妇儿睡下了,你别吵她!”
程一帆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江叙拉着他说了半宿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要当爹了,我媳妇儿辛苦了,一帆哥你以后多帮衬着点。
程一帆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
等江叙终于去睡了,程一帆起身要走。
温以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客房门口,穿着睡裙,光着脚,冲他招了招手。
程一帆走过去,温以棠垫起脚,搂着他的脖子,气音贴着他耳根:“江叙睡熟了。今晚别走了,客房睡。”
“客房?”程一帆低头看她。
“嗯。”温以棠道,“你睡客房,我睡你旁边。”
程一帆把她抱起来,抱进客房,反手带上门。
门一关,温以棠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又浪又黏:“一帆哥哥……人家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人家怀着你的种……躺在他家客房……被你肏……人家是不是全世界最不要脸的妈妈……”
“是。”程一帆把她放到客房的床上,掀起睡裙,扶着肉棒抵进骚穴,整根没进去,“孩子是我的,他当宝贝养。”
这一夜,温以棠没回主卧。
客房的床隔着一道墙,江叙的呼噜声又响又稳,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