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动作。 但又在朋莱迷离的双眼里,在她讨好一般的舔舐之中被消解,融化成点燃温屿的热量。 温屿微微扬起脖子,感受着面前的人一点点地舔舐着自己的颈动脉。 那种要害被人掌控的本能的恐惧以及身体漫上的潮湿和热意一起袭来,引得温屿一阵阵的战栗。 温屿抬起手,手掌按住朋莱的肩头,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想法,问话和喘息混杂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她的锁骨被轻轻地咬了下,似乎是朋莱不满温屿此刻的冷静。 温屿低头,她看到朋莱从她的胸前抬起头。 她的手已经钻入了她的衣裳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腰间的皮肤。 温屿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地维系着自己的清明,尽量平静地去看朋莱看着自己的,那足以融化自己的灼热双眼。 “我想要你。” 朋莱开口。 温屿笑了笑:“这不是礼物。” 她早就拥有了自己。 朋莱凑过来,蹭了蹭温屿:“不,这就是礼物。” 是她此生遇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属于自己的礼物。 朋莱扬起了脖子,她看着温屿,看着这个将她搂抱在怀中的女人。 她费尽心思求来的礼物,她人生二十年里最大的幸运。 她轻声开口:“我就是想要你。” 她拥住温屿,犹如拥入一轮月亮,她想,自己确实似乎更加贪婪了。 但是,她已经完成了自己所设想的人生的要求 朋莱是第一次看到大海。 接近赤道的海水,清透得像是一汪泉水,可以清晰地看见下面的游鱼。 她的脚踩在绵软的沙滩上,海水拍打着她的腿,又退下。 远处的海蔚蓝得像是一颗蓝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她第一次浮潜,跟着导游,跟着温屿,潜入海里,看着绚烂的珊瑚,各色的鱼在身边游过。 山里出来的孩子,在这样巨大的水体之中漂浮,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失重感。 周围的海水无边无垠,她升起一种畏惧和失控。 但是在看到温屿的那一刻,心中的惶恐又渐渐地回落下来,她看到温屿对她打着招呼,从海里掏出一颗好看的贝壳塞在她的手里。 朋莱有些手足无措,一直牢牢地握住那颗贝壳,直到浮起来。 夕阳下,她们洗漱过,吃了朋莱鲜少吃到的海鲜大餐,一起肩并肩地走在酒店的沙滩上。 酒店当然是好的酒店,占据着这座岛屿最大最好的沙滩。不远处的建筑闪动着光亮,蓝白相间,十分好看。 那里有最好的赌场、步行街、奢侈品店。和国内不同,这里更加的纸醉金迷,把一切奢华的,迷人的都放在了人的眼前。 朋莱记得白日里的时候温屿带着她,租了一辆车去过那里。 跑车轰鸣着滑过路口,朋莱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她不懂什么是奢侈品,也分不清什么品牌,对包包和衣服都没有兴趣。但她还是有种被眩花眼的感觉,甚至不知道如何自处。 可是此刻她们远离了那些,站在沙滩上,像是躲进了一个世外桃源里。 朋莱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是她不熟悉的,带着咸湿的海洋的气息。 于是她又缓缓地吐气,扭过头。 温屿就站在她的身边,她穿得也不是如同她平日里那么的严谨,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戴着一副同样宽大的墨镜,裤子倒依然是长裤。 只是朋莱还能想起来之前温屿穿着泳衣的时候,露出的笔直而雪白的长腿。 很漂亮,在海水里如同美人鱼那样游动。那么灵活而美丽,是朋莱很喜欢的样子。 “在想什么?” 温屿把眼镜往头上戴,扭头问朋莱。 朋莱脱口而出:“我在想你。” 温屿一愣,夕阳为她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浅红,就像是她为朋莱的话而脸红那样。 这一瞬间,朋莱升起了一种自己正在告白的错觉。 而温屿红彤彤的脸,就仿佛是面对爱人时,她正在羞涩地接受那样。 若是她真的接受。 如果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止包养…… 朋莱心中微动,她伸手,抓住了温屿的手腕。 随后手腕间传来了微微的凉意。 朋莱低下头,她空落落的手腕上挂上了一块表。 蓝色的表盘,犹如深海秘境,简约而灵动。 朋莱一愣,温屿的话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我看你手腕上一直空落落的。今天你不是看了好几眼这个表么?” 是的,朋莱不懂包包,也不懂什么衣服,但是唯独在这个表上多看了几眼。 只是…… 温屿的声音依然很平静:“这个表还算不错,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比较低调。价格不算贵,以后给你换个更好的。” 朋莱回忆起当时看到的价格,折合国内,是二十六万。 一只表,二十六万。 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昂贵的价格。 而在温屿的口中,只是简单的一句:“价格不算贵。” 朋莱的心微微落下去。 那些被夕阳,海浪,美好的天气,炎热催生的心中的热意,都一起按了下来,变得冰冷。 朋莱看着眼前的温屿。 她真的追得上姐姐吗? 朋莱想,或许可以,但那些说出来让人笑话的廉价的话,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吧。 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自信。 朋莱摇了摇头:“太贵了……我……” “当做你考上大学的礼物吧。”温屿的声音轻柔,她的手按住了表盘,不让朋莱有摘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