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小主人好想你的呀。” “小主人?” 温屿疑惑。小机器人人性化地点头,发出刻板的声音。 “朋莱是小主人,温屿是主人。” 温屿失笑,原来不是不认识人,而是她是主人啊。 虽然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冷漠的刻板,但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存在,倒让温屿原本稍稍紧绷的心情松懈下来。 她走到一旁,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今天晚上的工作。 等待的间隙,她看着周围的景色,却又忍不住想起吃饭时听到的那些话。 朋莱崛起的太快。朋莱又长得太过好看。 她身后也没有太多的帮助和背书。 而像她这样的女人,总会引来很多风言风语。 温屿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亲耳听到的时候,胸膛里升起的怒火却又那么明晰。 如果朋莱一直跟着自己的话…… 温屿想,自己一定会护好她,不让任何话传递到她耳中。 可是温屿同样非常清楚,这些话可以阻拦,却也一定会传得更盛。 她对朋莱的心是真挚的。她喜欢朋莱,愿意为朋莱做很多事。 但是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 温屿垂下了眼。如果朋莱真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对朋莱而言,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温屿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随后将那些思绪重新按了回去。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朋莱早就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至于未来,温屿想,过去的自己已经想了太多,但未来显然并非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那就先这样吧。 她曾经想过要为朋莱遮风挡雨,可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朋莱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如同她们在电梯里时那样。 那些人在畏惧温屿和裴凭的同时,其实也同样畏惧着朋莱。 夜晚 哪怕心潮澎湃、起伏不定,但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温屿也不得不按下心情,伏案工作。 也或许是因为思虑太深太重,也可能是因为旅途太长、太疲乏,温屿原本只是想趴一会,却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沉入沉沉的梦乡中。 可梦境里也是一片带着阴郁的海。 “对我们这样的人,有时候你强势点,可能更管用。我们想的太多,总以为你话外里还有话。” 黎光的声音在梦境里沉沉响起来,不一会又变成了别的声音。 “我要是有朋莱那际遇,我也能成功。她不就是靠着她那张脸吗?” 让人恶心的声音在梦境里回荡着,带着不屑、轻视和藏不住的羡慕。 最后,这让人恶心的声音沉沉地低了下去,变成了朋莱带着眷恋的嗓音。 “姐姐……” 这声音近在咫尺,穿透了梦中的迷障,传到她的耳中。 温屿睁开眼,她感到肩头有轻微的重量,侧了侧头,见朋莱正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她的肩头上,衣角从肩头滑落,看样子她正在为自己披上一件衣裳。 “是我吵醒了你吗?” 朋莱的声音很轻柔,刻意压低了一些,就好像哪怕温屿现在醒着,她也不愿意吵到温屿似的。 “几点了?” 温屿摇了摇头,她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熟睡过后的哑。 “快1点了。” 朋莱回答:中午吃饭到底还是耽搁了她一些时间,她不得不回去加班加点,把进度赶回来。 “这么晚了?”温屿直起身子,转头看到朋莱眼底那淡淡的青色,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轻拂上朋莱的眼。 “最近很辛苦吧?” “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那么辛苦。” 朋莱笑了起来,手握住了温屿的手指。她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显得清丽,冲淡了眉眼间藏着的那丝锐气,甚至带着一种甜美。 而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看着温屿的眼,微微弯起来,琥珀色的眸光仿佛一汪澄亮,带着醉人的香气。 朋莱侧过头,红唇点在温屿的手指尖上。 热气沾染了温屿冰凉的指尖,让温屿的手指不禁轻轻蜷缩了一下。电流顺着指尖窜过温屿的脊髓,带来密密麻麻的战栗。 “姐姐好敏感啊。” 朋莱笑着说。 温屿心头浮出一丝羞恼。她的手指往后缩了缩,却又被朋莱紧紧握住,挣脱不得。 倒是忘记这家伙的力气一贯不小了。 温屿带着一丝恼:“你眼底都青黑了,不许胡闹。” 朋莱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带着一丝忧虑:“很明显吗?”1 温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朋莱沉默了一会,终于松开了温屿的手指,站起身来:“我去找眼贴。” “贴眼贴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 温屿嘀咕着,侧头看了眼打开着的电脑,确认自己所有重要信息都回复了后,才把电脑合上。 转过头,朋莱已经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眼贴。 看见温屿朝自己看来,朋莱盘腿坐下。 “姐姐帮帮我。” 温屿的手一顿,侧头看着朋莱。 她卸了妆,一张脸洗得白白净净,头发向上抓成了一个丸子头,又把额前的碎发用发箍压住,仰着脸。 看起来又漂亮又乖巧。 温屿接过眼贴。以前的朋莱不懂什么化妆、护肤,总是用清水随意洗一把脸,就算完事。 后来她考到江海市,温屿看她还是那副作派,这才压着她,一点一点地教会她护肤、敷面膜、怎么保养、怎么化妆。 温屿撕开眼贴,看着眼前的朋莱,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她凑得近了些,把眼睛贴在朋莱紧闭的双眼下。 眼贴带着些许的凉,温屿的指尖触碰到朋莱的过长的眼睫时,能清晰地看到朋莱眼睫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蝴蝶的翅膀,落在温屿的指尖。 温屿的手指仿佛被灼烧了似的,泛起一丝红。 她垂着眼,慢慢的为朋莱贴上,又换上另一只眼贴上。 两轮眼贴如弯月似的贴在朋莱的眼眶下。 温屿:“好了。” 朋莱睁着眼看着温屿。 温屿是很正经的模样,垂着眼,表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姐姐……” 温屿听到朋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哑意,是温屿熟悉的、满含欲意的嗓音。 温屿的眼帘微微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开,只是与朋莱相视而对。 “想要我做什么?”温屿问。 于是,朋莱好似被蛊惑了一般,发出低而轻的请求。 “亲亲我,求求你了,姐姐。” 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而滚烫。 温屿于是靠近了些,侧过头,发丝垂落下来,在朋莱的脸上挠出些许痒意。 温屿挽起垂落的发丝到耳后。 随后,她们交换了一个低而浅的亲吻。 温屿还挂念着朋莱的身体,她只是浅浅地亲了朋莱一口,正要往回退时,朋莱的手一下子握住了温屿的腰。 热气从紧贴着皮肤的睡衣那头传来,是朋莱掌心的温度。 下一刻,衣摆被撩起,朋莱手掌的温度和触感就切实贴上了温屿的腰间。 温屿按住了朋莱的手。 她看着眼前的人。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她看过来的目光里不再充满自卑和讨好,而是带着志在必得的侵略和锋利。 只是这目光的温度和掌尖的温度,还同记忆里一样滚烫,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人燃烧起来,化作灰尘,和始作俑者一起缠绕到天荒地老。 “……你需要休息。” 良久,温屿才缓缓开口。 “我很能熬夜。而且我还贴了眼贴。” 朋莱回答,带着理直气壮的感觉,就好像贴的是什么可以枯木回春的灵丹妙药那样。 温屿感到那股热气沿着自己的腰线缓缓向上。 温屿又按住了朋莱的手。 “……我需要休息。” 温屿说,而且她的肾也很需要。1 朋莱难得显出几丝迟疑。 片刻后,她才松开手,转而抱住温屿,将额头抵在温屿的肩头,轻轻蹭了蹭,说话里都带着一丝埋怨。 “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姐姐了,我好想你呀。” 随着说话声,温屿感到抱着自己的力度又加大了些,好像要把自己都镶入到朋莱的身体里那样。 温屿抬起手,环住朋莱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朋莱,其实她也很想她。 在温屿看不见的地方,朋莱的眸色沉了沉。她的手臂用力,更紧地环着温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黎光的事情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