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转瞬便恢复如常,他恭敬地开口:“苏姑娘,夜深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想去看看谢将军。”
“爷与谢将军正在谈话,您此刻前去,怕是多有不便。”
“我知道,我可以等的,我现在也不是很困。
青空你也知道,谢兰辞是因救我受的伤,我若是不见到他,心里终究难安。”
青空唇瓣轻抿,欲言又止。
苏枝意心中更觉得奇怪,从前青空哪会这般阻拦她?今日是怎么了?
不说青空,就连其他几个锦衣卫似乎都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
看样子,是陆羡亲口交代过了,不让任何人靠近的。
这个任何人里,也包含了她苏枝意。
可越是这般,苏枝意便越是冷静下来。
那张温软清丽的芙蓉面,覆上一层浅浅的疏离。
她看向青空:“你老实告诉我,陆羡为什么不让任何人靠近?是谢兰辞出了什么状况吗?”
“苏姑娘多虑了,谢将军受了伤,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才命我们严加值守,多加提防。”
“就连我,也要提防?”
青空这人口齿向来伶俐,处事周全,此刻竟险些咬到舌头,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就在僵持之际,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陆羡走了出来。
“意意,你怎么过来了?”
见到陆羡现身,青空如蒙大赦,一众锦衣卫也纷纷垂手退让至两侧。
房门敞开的刹那,苏枝意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她本就是大夫,自然对这些最为敏感。
看来,谢兰辞伤得不轻。
苏枝意走上前,轻声道:“陆羡,我我想来看看他。”
“谢将军刚服了药,此刻准备睡下了。要不,明日我再陪你过来探望,可好?”
“可我只想看一眼,确认他安然无恙便好。”
陆羡身形一顿,尚未答应。屋里就传来一道男声。
“让她进来吧。”
那声音,的的确确是谢兰辞的。
苏枝意这才加快了步子朝屋里走去。
屋内,床帐垂落,遮去了榻上光景,只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卧在床榻。
她看不清榻上人的眉眼神色。
可那熟悉的身形轮廓,的确是谢兰辞无疑。
“谢兰辞,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看一下伤口?”
“我没事,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