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鼻尖酸酸的,一双杏眸水光潋滟,险些落泪。
“幸好你回来了,我差点……差点以为……”
谢兰辞隔着帐幔轻咳两声。
“我真的没事,但也的确受了伤,需要静养一下。”
“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不必了,刚才陆大人已经请大夫为我诊治过了。当日我与刺客缠斗,不慎坠河。
那河水太过湍急。
可你知道我水性挺好的,所以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身上本就负了外伤,又泡了寒水,染了些寒症。大夫说了,养着便好。”
苏枝意听闻,倒是觉得合理,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菩萨保佑,幸好你平安无事归来。
谢兰辞,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你是大佑的将军,大佑需要你,百姓也需要你。”
陆羡看着二人这般温情的对话,眸色沉了沉。
谢兰辞突然道:“陆大人,我想与枝意单独说两句话。”
陆羡眉宇凝得更深,怎么一个个的都要与她单独说话?
青空是。
这谢兰辞也是。
苏枝意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羡这才默默出了门。
但人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帐内,谢兰辞又轻咳两声,他笑着道:
“我好像,还没有被你这样担心过,虽然受了点伤,但我觉得倒挺值得。”
苏枝意听了,鼻尖更酸了,悄悄地抹了眼角的泪珠。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玩笑话。”
“不是玩笑。我掉进的那条河,水流是真的很湍急,我瞬间就被冲得失了重心。
生死一线,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我还要陪苏枝意等完那三个月呢。
我就算爬,也要爬回来见你。”
苏枝意心头一紧,五味杂陈。
“你别说这种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身子养好。”
“笃,笃,笃。”
陆羡轻叩门板。
“聊完了吗,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