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重大进展,有视频,你花多少钱 【。】:视频?你们俩玩这么花 【白粥】:接吻的 【。】:五万 沈岸潮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是要嵌进肉里,呼吸变得越来越乱,一言不发,只是翻页的动作越来越重。 【白粥】:我已经大摇大摆进沈家老宅了,他爷爷生日 【白粥】:打钱,五万! 而就是这一天,沈岸潮还在为他出海担心自己而无比心动,情难自已到跟爷爷介绍说是考察期对象,笑着跟他说,表现好了就转正。 “你真是太有本事了。”沈岸潮不想再看,眼底猩红,把手机反手扔在茶几上,两相碰撞,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响。 所以,他所以为的每一个甜蜜的瞬间,都变成了和人交换的真金白银,明码标价。 什么百依百顺,什么万般主动,不过是悬赏价值的高低,没有一分真心。 “白昼,这就是你赚钱的方式吗?”沈岸潮居高临下,看他抬着头眼眶含泪看着自己,楚楚可怜,又万般委屈的模样,嘲讽出声,“现在这么玩弄我,又值几万?” “没有了,我不会再用你赚钱了,再也不会了。”白昼拼命摇头,指尖都要扎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一滴泪从眼角飞速滑落下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好像除了道歉,说不出其他任何的话,没办法为自己开脱,也无法去分辨哪一分钟是指令以外的真心。 于是只是一遍一遍重复:“沈岸潮,这么过分的利用你,真的非常对不起,你恨我吧。” 沈岸潮伸手掐住白昼,看他脸颊涨红,呼吸艰难。 明明剥夺了呼吸的主导者是他,却感觉自己被放在一个真空罩子里,心脏停跳,快要溺亡。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那些靠近的瞬间都是因为利益吗?笑着说要保护他也是花言巧语吗?海上单独去寻找的时候全是作秀吗?每一秒的对话都是指令和算计吗?许愿的时候说希望沈岸潮平安只是换取更多利益的台词吗? 他甚至打算跟白昼订婚,可笑至极。 沈岸潮垂眸,看着他逐渐涨红的脸,低声道:“我真想掐死你。” 白昼不敢直视他痛苦的眼睛,闭上眼,任凭眼泪滚落:“如果你能好受一点,我任凭你发泄。” 沈岸潮手指收紧,在对方快要窒息的那一刻,猛然松手,仍然还是,舍不得。 白昼猛然咳嗽了几声,眼睛被呛得通红,艰难出声:“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辜负了你的喜欢,真的很抱歉。”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沈岸潮喉咙滚动,声音嘶哑,“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是吗?” 恨他,更爱他 白昼无法回答。 他被混淆在指令之中,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心动,他只是不想伤害沈岸潮,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挑选了最伤人的一种。 那就让沈岸潮恨自己到底吧,索性两清。 白昼想到他之前跟沈匀灯的对话,不想要那成为另一个让沈岸潮出丑痛苦的定时炸弹,于是决定自己亲手拆掉:“你记得在那条巷子里,我说过什么吗?” 沈岸潮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我说我恐同,那是真的。”白昼声音很轻,“我对男生的靠近会很恐惧,很排斥,这也是真的,我很不适应,所以才会每次接吻完就跑,不是害羞,是生理上接受不了。” “那你牺牲真的很大。”沈岸潮自嘲一笑,“这么害怕,抗拒,还陪我易感期待了一周。” 白昼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到底还是软了一点心:“是你帮我脱敏了一点,我没有讨厌你,没有觉得你恶心,真的没有。” “所以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吗?哪怕只有一瞬。” 沈岸潮自己都觉得问出这种话万分可笑,被人利用至此,还想要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去瓦解此刻的痛苦。 白昼垂眸,不想欺骗他也不想欺骗自己:“你很好,心动也是难免,可也就止于心动了。我们俩一开始就始于欺骗,这让我很痛苦,我没办法面对你,每一刻都觉得煎熬,想着早点坦白,然后结束这一切。” “结束。”沈岸潮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都没开始,谈何结束。” 怪不得白昼一直拖着不肯确定关系,因为他坏得不彻底,一边利用一边祈祷自己不要动心,可是事与愿违。 “嗯,你说得对。”白昼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所以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不值得,祝你以后能找一个更好的更真心的人。” 这样的祝福让沈岸潮沉默,心口钝痛,脑子混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酒,喝完,再倒。 看得白昼胆战心惊。 他宁愿沈岸潮对自己破口大骂,羞辱指责,也比这样平静地灌醉自己要好,这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别喝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白昼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哽咽出声,“我不知道要怎么弥补对你的伤害,真的很抱歉。” 他大概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说了个遍,沈岸潮只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沈岸潮才抬起头,眼底是无边的醉意,也有着痛苦和难以掩藏的喜欢。 他很少喝酒,酒量一般,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酒醉的噩梦。 “白昼,试着喜欢我。” 沈岸潮看着他,很轻地叹了声气,恨他,更爱他。 他伸手把对方抱进怀里,低声道:“前面一笔勾销,我当没发生过,明天起来就忘了,行吗?” 白昼简直要被这句话击穿心脏。 之前沈岸潮问他,有没有哪一瞬动心,他找不到确切的那一秒,而现在他能回答,就是此刻。 他一直觉得沈岸潮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居高临下,顺风顺水,何曾有过这样低头的时候。 明明气得简直要掐死自己,却这样把自己放得好低的自欺欺人,让他无比心疼。 可是白昼无法回应,也不能再给他任何多余的希望:“你喝醉了,睡吧。” 沈岸潮是真的喝了很多,很快就闭上了眼,只剩下沉沉的呼吸。 白昼把他动作很轻地放到床上,拿毛巾帮他擦了身体换了睡衣,然后拉过被子盖上。 他站在床边,眼眶含泪久久地看了好久,喃喃自语:“本来以为能给你一段美好的旅行,还是搞砸了,真对不起。” 他低头给张妙寻发送信息。 【白粥】:妙姐,我要离开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妙寻】:现在? 【妙寻】:沈岸潮呢?他肯放你走? 【白粥】:他喝多了已经睡了,就现在吧 【妙寻】:好,我稍微收拾一下,等我十分钟 白昼低头想要收拾行李,却发现箱子里面全是沈岸潮给自己买的东西,从睡衣到外套,帽子球鞋,洗漱用品,事无巨细的一切,他似乎什么也带不走。 白昼蹲在那里,抬手捂住脸,痛苦呜咽。 最后他什么也没带,就如同当初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拿走。 张妙寻叫了个车前往机场,看着白昼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怎么这么突然,白天跳伞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句号给我发了信息,他看见了。”白昼把头埋在膝盖里,说话声都带着哭腔,“我不忍心再瞒下去了。” 张妙寻瞬间了然,抬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登机之前,已经是凌晨四点,白昼给秦炽骁发了条消息。 【白粥】:潮哥喝多了,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白粥】:这几天可能需要你多费心了,谢谢 秦炽骁早晨醒来看到留言,立刻回复,但没有等到白昼再发来信息。 他感觉不太对劲,找前台拿了房卡刷开隔壁房间的门,沈岸潮正睡得昏沉,只他一人。 “醒醒。”秦炽骁伸手把他叫醒,低声道,“白昼人呢?”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沈岸潮坐起来缓了几分钟,才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旁边的行李箱和沙发上的外套,东西都在。 他猛然松了口气,哑声开口:“可能出去晨跑了。” “你确定吗?”秦炽骁闻着这一屋子信息素的味儿,试探道,“昨晚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沈岸潮嗯了声,断断续续的对话重新回到脑子里,再一次觉得心脏疼痛难忍,低声道:“他做点了蠢事,但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他了。” 秦炽骁欲言又止,觉得并非这么简单,看着他床头手机在震:“你爸电话。” “喂,怎么了?”沈岸潮接起来,余光看到白昼似乎给他发了条信息,于是点开查看。 “白昼去了海军总部你知道吗?”沈明崧说,“我今天看到审批,匀灯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