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感觉脑袋里像是装了一颗炸弹,炸开的那一瞬间耳边轰鸣,愣了好长时间,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白昼留下的信息和屋子里的一切,此刻才后知后觉,他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早早就决定了要离开。 【沈岸潮,我知道无论多少句道歉都无法抹平我对你的伤害,但我还是要说,真的对不起。】 【认识你这段时间是我过得非常开心的一段时光,可从你表白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包容,你的依赖,你对我的容忍,包括你的原谅,都让我反复自我谴责和折磨,就当我是个良心尚存但自私的人吧,于是还是决定偷偷先走了。】 【志愿的事,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以后不会了。】 【就算不再相见,我会在心里默念一千遍,愿你平安。】 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沈岸潮长久地定在那里,看着白昼的信息,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发一言。 自己都说了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为什么要走? 是因为赚钱是为了给妈妈治病,所以现在病好了也没有任何理由再留下了是吗? 昨晚他退出句号的对话框时,看到白昼的置顶备注。 【摇钱树】 好讽刺的三个字,他当时不想面对不愿追问,而此刻才意识到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摇钱树,只有钱,没有爱。 “岸潮?”沈明崧在电话那边开口,“你和白昼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起填总指挥部的志愿吗?” “可能,从一开始,他的志愿就不在我这吧。”沈岸潮闭了下眼,心口痛得连呼吸都带着酸楚,“沈匀灯人呢?” “怎么没大没小的。”沈明崧说,“他在市政开会。” 沈岸潮嘲讽一笑:“不然叫什么?你告诉我应该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秦炽骁猛然抬起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震惊地看着他。 沈明崧头疼出声,“你们俩能让我省点心吗?” “以前能,现在看来,不能了。”沈岸潮目光淡淡,虚焦在沙发上的外套,“您最好认真考虑清楚,到底要选谁。” 他挂断电话,心里被愤怒和伤心来回撞击,低头回复白昼的信息。 【s】:我收回原谅,不接受文字道歉,除非你亲口跟我再说一遍 【s】:再不相见,一走了之是吗?你想都别想 白昼没有回复,再发要见面了 白昼陪自己在家里待的这段时间,到处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衣柜里的睡衣,书房里的画板,餐桌上的瓷盘,洗漱台上那两只并排在一起的牙刷,玄关同色系的拖鞋,沙发上新添的抱枕,还有那几瓶模仿信息素的香水。 沈岸潮拿了一瓶拆开,在空气里喷了两下,仍然是浓郁得有些夸张的香气:“到最后,都不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 他没办法再在家里待下去,收拾行李直接去了总指挥部报道,繁杂的事务很多,解决完后,他第一时间找到张妙寻。 【s】:海上信号差,每个月事无巨细跟我汇报一次白昼的情况 【妙寻】:我吗? 【妙寻】:哥,放过我吧,白昼知道会把我杀了 【s】:一次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