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确实不太高兴,白昼总是若即若离,接下来几天还见不着人,想想就觉得难捱。 他带白昼先回家收拾了行李,然后亲自开直升机把人送回海军军事基地,一路上话都很少,感觉分离焦虑已经开始提前。 “你就回去好好工作吧。”白昼临走,伸手抱了抱他,“我会记得发信息。” 沈岸潮站在那没动,显然不太满意这临别拥抱:“不够。” “有人呢,差不多得了,你别蹬鼻子上脸。”白昼小声威胁,催促道,“快走快走。” 沈岸潮嗯了声,目光落在他的侧颈,那点抓痕依然还在,看着不爽,于是把人抓过来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沈岸潮!!!旁边还有人!!!”白昼简直没想到他胆大至此,门口还有几位站岗士兵一动不动,但眼神显然已经飘了过来。 “都回基地了,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好了,盖住了。”沈岸潮完全无视,好一会儿后,才拉开距离,满意地看着红痕压过了那道不明抓痕,“不许贴创可贴。” 白昼不情不愿点了点头,心说我一转头趁着你看不见就贴上。 沈岸潮预判了他的行动:“我有眼线,别想骗我。” “眼线?谁?”白昼开始警惕,脑子里过了一片熟悉的同事,看谁都不太像跟沈岸潮很熟悉的模样,“你什么时候找的?” 沈岸潮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情终于好了点,随口告诉他:“一年半前。” 白昼:“” 白昼脑子宕机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一年半你一直知道我的近况吗?” “当然,体重掉了一斤都知道。”沈岸潮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行径。 白昼再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不是信号很差吗?多久跟你汇报一次。” “一个月吧,不算频繁。”沈岸潮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所以我说,跑也没有用,我的办法有很多。” “哪个间谍,居然这么出卖我。”白昼咬牙切齿,再回想到怪不得之前每次感觉瘦了点,食堂就开始出豪华餐大补,现在想来也是沈岸潮的手笔。 沈岸潮转身就走,十分高冷:“不告诉你。” “你就跟我说,我绝对不出卖你,我就想看看是哪个坏蛋。”白昼亦步亦趋跟着他,完全也顾不上什么旁人的眼光,实在是过于好奇。 沈岸潮拉开直升机的舱门,居高临下道:“我不说,走了。” 白昼死死拽着门不让他关上,好奇心强到了极点,跟他抗争:“不行不行,这样我今晚都睡不好觉了,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白上尉,都回基地了要有点军人的样子。”沈岸潮拿方才的话回敬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白昼简直怀疑他是在打击报复,气得不行,力道大得简直要把门拆了。 就是说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居然有一双眼睛就在旁边一直监视汇报,不会把他半夜偷吃被抓的丑事也一并汇报给沈岸潮了吧。 他居然背地里被人蛐蛐了一年半却毫不自知,等把这个人抓出来,他一定要狠狠辱骂报复。 沈岸潮的招数真的太多了,本以为定位器已经很夸张,简直阴魂不散。 一想到这些,白昼开始不安,头皮发麻:“那好,你不说名字,就说说那个眼线给你汇报细致到什么程度?” 沈岸潮盯着他看了一瞬,故意吓他:“细致到,内裤是什么颜色,我都知道。” 就是在钓着你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这么细致吗?怎么还侵犯人隐私呢?!” 沈岸潮嗯了声,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心情好了点:“所以别想耍花样。” 实在是冲击力太强,白昼站在那,喃喃自语:“这么变态,肯定是哪个男alpha,我要去告他骚扰oga,首先排除妙姐,肯定不可能,然后陈句” 陈句很有当间谍的嫌疑,毕竟他当初就是句号哥出生,一生的污点。 沈岸潮简直想笑,第一个就排除了正确选项。 “是不是陈句这个狗东西。”白昼磨了磨牙,“等我一会儿就去狠狠教训他。” 沈岸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那么视线淡淡看着他很鲜活的表情:“真走了。” “噢,路上平安。”白昼回过神,看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莫名有点不敢直视。 沈岸潮总是很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愉悦生气一目了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带着很深的不舍,让人看了就心软。 白昼很轻地叹了口气,心软要不得啊白昼,几次了,每次都底线退了又退。 到底是不忍心,伸手抓过他的衣领,把人从驾驶舱的位置拽下来一点,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好了吗?可以高兴了吗?” 沈岸潮垂下眼,很轻地跟他接了几分钟的吻,才把人放开:“高兴了一点。” 白昼有点害臊,小声道:“不要磨磨唧唧的,下周我还会回来的。” 其实仔细想想,沈岸潮千方百计打听自己的近况,每一次收到汇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想见又见不到的感觉,真的很残忍。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把自己看得这么重,不敢问,怕看到太真挚的真心而慌乱。 沈岸潮嗯了声,想嘱咐几句,又觉得白昼似乎并不需要,于是干脆利落点了点头:“好,等你。” 白昼往旁边退开一大段距离,看着直升机盘旋升空,就如同当时沈岸潮突然降落一样,心里莫名有点空。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拎着背包大步朝着船上走去,刚放了行李,就在餐厅抓到了正在八卦的陈句和张妙寻。 “哟,直男终于舍得回来了?快跟我们说说这段时间的精彩片段。”张妙寻撑着下巴调侃说,“我可以付费收听细节,我很有钱。” “你有个屁钱。”白昼视线阴沉沉看向陈句,“坦白从宽,你是不是给沈岸潮暴露我行踪了?” 张妙寻默默换了个坐姿,低头疯狂喝水,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陈句一头雾水,指着自己:“我吗?我跟他都不认识。” “装,你继续装。”白昼很轻地眯了下眼,“如此变态,还跟他说我内裤穿什么颜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下作。” 陈句:???? 陈句莫名其妙就感觉一口大锅就扣在了头上:“真不是我,我靠,我有这么侵犯别人的隐私吗?就算句号时期,照片也没让露脸吧。” 张妙寻脑子宕机,瞪大眼,不是哥们,这真没有! 她一边默默听两人在那边争论,一边低头悄悄摸出手机,开始控诉。 【妙寻】:你都跟白昼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啊!!! 【妙寻】:当初协议里可没有真相曝光被殴打这一项吧 沈岸潮没回她,装死。 张妙寻弱弱出声,打算为自己日后坦白稍作铺垫:“肯定是沈岸潮骗你的,怎么可能说这个,多歹毒的人也干不出这事儿啊。” “那可不一定。”白昼摇了摇手指,非常清楚沈岸潮摇钱树的作风,毕竟一张照片都愿意花三十万买下来的冤种,“搞不好他给陈句一个月二十万,什么干不出来。” 张妙寻:“” 你对于你老公还是有点过分了解了。 “他要是真给我二十万,我确实说不好会叛变。”陈句思考了一下,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我当句号的时候工资都没这么高,有钱不赚傻瓜蛋。” “对吧对吧,谁会对二十万不心动呢。”张妙寻低头狂喝着水,无比心虚,不敢直视白昼的眼睛。 “真不是你?”白昼狐疑地盯着陈句看了很久,找不出第二个嫌疑人,“还能是谁呢?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张妙寻眼神飘忽,试图转移话题:“哎,你脖子上是不是沈岸潮的杰作,占有欲也太强了点。” 白昼嗯了声:“我本来想贴创可贴,他说间谍会监视我跟他汇报,我就没弄。” 张妙寻再度沉默,怎么话题又绕了回来,怎么就翻不了篇了呢。 她开启第三个话题试图转移:“你是不是回家了一趟,被发现了么?” “没瞒住,你说这个间谍不会还知道我能穿越,把这事儿也告诉沈岸潮了吧。”白昼慢悠悠开口,“不然他能这么聪明就几天就猜到了。” 张妙寻心说清汤大老爷,真没有真没有,我只是老老实实汇报一下体重和激素而已。 白昼顿了顿开口:“还是觉得很像陈句,他知道得最多,什么都很清楚。” “哎,不是我,这样,我帮你抓这个间谍以此证明我的清白。”陈句出着招,“你可以假装在不同的人面前暴露一点小细节,看看沈岸潮知道了什么,就可以抓到是谁了。” 深陷危机的张妙寻垮着一张脸夸奖道:“你真是个大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