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对于所属权争执不下,沈岸潮皱着眉心,想要结束这梦境,但显然出不去,一直被迫困在这场对峙中。 白昼睡得浅,耳边听着沈岸潮在说着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一句:“就算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也给我离白昼远点。” 白昼猛然惊醒,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岸潮,伸手把他摇醒:“你梦到什么了?” 沈岸潮终于从梦境里抽离,脸很臭,语气淡淡:“梦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跟我争你。” 一模一样,白昼心跳骤停,难道是他和小白粥这样的状况吗? 两个世界的沈岸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有了联系,白昼慌乱不已,试探出声:“他没说别的?比如来自哪里。” “还没聊到那个份上。”沈岸潮看着他紧绷的表情,笑了声,“你对我的梦也这么感兴趣。” 白昼缓慢躺回,心跳仍然不止:“啊,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你之前见了白叶,给自己臆想出一个双胞胎兄弟啊。” “管他是谁。”沈岸潮伸手把人捞回怀里,六亲不认道,“就算真有个双胞胎要跟我抢人,还是弄死比较好。” 很高兴为你服务 沈岸潮闭着眼躺了会儿,没睡着,也没再梦到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白昼刚才那话问得倒是挺奇怪,怎么感觉跟那个沈岸潮还挺熟的口吻,应该是错觉。 他起身洗漱回来,拿手机才看到群消息。 【池西99】:这周要聚吗?难得炽骁回来 【s】:我可以,白昼也回来了,躺在我边上 【池西99】:早晨七点,你有必要特意炫耀一番吗?嗯? 【s】:这只是日常 【火只】:我自己来 【池西99】:大嫂又不要你了,好可怜我们火只,摸摸不哭 【火只】:滚 沈岸潮回忆了一下之前跟白昼的对话,挑衅讨教。 【s】:虽然觉得问你们俩也得不到什么建设性意见 【s】:我打算追白昼 【池西99】:你也有今天,我将给你我独家珍藏的秘籍,《恋爱应该这样谈》《甜蜜约会的一百个小妙招》《拿下》,最后一本火只你也可以看看 【火只】:?我不需要 【火只】:s你俩玩什么情趣 【s】:陪他玩一下 【池西99】:我又小丑了 【池西99】:白昼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清醒一点!!! 沈岸潮懒得理,随手点开一个池逞发过来的文档,皱着眉看了几页,抬手扔到一边,什么垃圾。 【s】:怪不得到现在都没追到西西 【池西99】:你啰嗦了 【池西99】:这个群里的人都好可怜 【s】:只有你 【火只】:只有你 【池西99】:靠 沈岸潮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过头看白昼,对方似乎真的很累,又沉沉睡了过去,嘴巴里还嘟囔着什么。 “我靠,他们俩梦到对方了!”白昼好不容易见到小白粥,赶紧对齐,“完了完了,就沈岸潮这脑子,过不了几天肯定能把前因后果全摸清楚。” “天啊,他们俩又没交换,为什么会梦到。”小白粥一脸严肃,十分紧张,“会不会是沈匀灯做了什么?” 白昼也有过这个猜测,脸上浮起一点担忧:“可能是,万一他把沈岸潮交换了怎么办。” 这完全超出了之前他们计划的预期,也没想过老灯能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再观察观察,也许只是普通的梦,我们也不要自己吓自己。”小白粥宽慰说,“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我都不敢想真相曝光,我们俩死得有多惨。”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不想面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他睁开眼就是叹气,一转头,就跟沈岸潮直勾勾的眼神对上,本来就心虚,更是吓了一跳:“你不睡觉看着我干什么?” 自从分开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沈岸潮的行为举止距离人类真是越来越遥远,简直就是男鬼附身。 “不想再梦到那个家伙,不睡了。”沈岸潮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周末,“晚上跟炽骁他们聚餐。” 白昼哦了声,摸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叼着牙刷靠在洗漱台上查看张妙寻发来的消息。 【妙寻】:老灯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吓死人了,问我你在哪 【白粥】:他是不是闲的,你怎么说 【妙寻】:我说你回去看你妈,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白粥】:沈岸潮梦到平行世界的他了,你觉得跟老灯有关系吗 【妙寻】:????他有病吧 【白粥】:死士,你现在就去把他刀了吧,一了百了 【妙寻】:我能再活几天再动手吗 白昼说的也是玩笑话,但沈匀灯简直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爆炸,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坐以待毙。 【白粥】:我能把他绑架找个地方关起来严刑逼供吗? 【妙寻】:直男,你跟沈岸潮待久了真的变得一模一样,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白粥】:很过分吗 【妙寻】:不过分,但犯法 白昼很轻地啧了声,也是,到时候还会连累家人,是不太行。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只能苦着一张脸出去,发现沈岸潮正在登录某品牌官方查看戒指。 白昼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过去挡住屏幕上的光:“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不许买。” “我先看款式,好的设计师得提前半年预约。”沈岸潮抬眸看他,挺有把握地开口,“半年追你,绰绰有余。” 白昼心说这就不是半年一年的事儿,他要怎么解释并没有办法跟沈岸潮发展出婚姻关系,他甚至都不是这里的人,这怎么结。 太荒谬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白昼欲言又止:“你以前不是很矜持吗?我那会儿追你老半天,都爱搭不理,还试用期。” 沈岸潮淡声道:“你都说了是以前。” 他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就是享受白昼的主动,但显然现在没了威胁这一层,要白昼主动就没那么容易,为了绑定关系只能退而求其次。 “忘本。”白昼评价道,“沈岸潮,你还是变回去吧,我很不习惯。”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你先变回去。” 他都想过要不然让陈句重操旧业,但显然这办法实在是有点歹毒,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打算再逼迫白昼做不喜欢的事。 “行,我去做饭行吗?沈公子。”白昼嘟囔道,“没见过追人还这么高高在上的。” 话音刚落,沈岸潮就起身道:“我来,你休息。” 白昼终于有了点被服务的愉悦,趾高气昂道:“对嘛,你态度好点,放下身段,多服务一下我行不行?” 沈岸潮走到门口,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要服务?”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实在是太过默契,白昼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不太对劲:“是我脑子太不正经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别的意思呢。” “本来没有。”沈岸潮又走了过来,抬手把人拎到书桌上坐着,眼眸微垂,“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说着还挺为难他,屈尊降贵似的。 白昼吓得想从书桌上下来,被他按着动弹不得:“不用,我们尊贵沈公子怎么能这样呢?真不用,我觉得你还是去做饭比较好。” 沈岸潮没说话,只是目光下移。 白昼伸脚踹他,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这样,我们就不能遛遛邻居的狗养养塑料的花聊聊梦想和军事吗?” 一脸慌乱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岸潮想,一些他觉得绝对不会的行为和承诺,大概面对白昼,都会变成可能。 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爱他。 沈岸潮抓着他的后颈不让人动,嘴唇从侧颈一路吻下去:“很高兴为你服务,白上尉。” 名不正言不顺 白昼下楼早点的时候,感觉都在飘。 沈岸潮这人真的花样太多了简直,完全冲击了直男的世界观。 “你”白昼坐在餐桌上,看他把早餐全放在自己面前,“你不吃?” “我吃好了。”沈岸潮说。 白昼:“” 白昼沉默着不想说话,低着头把烤好的吐司往嘴里塞,耳根通红。 他今天都不会再跟沈岸潮讲话了!看到他这副看人笑话的劲儿就烦。 “哑巴了?”沈岸潮见他一声不吭,主动开口。 白昼别过头不看他,大口大口咬着面包,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狠话:“我下周真的不回来了。” 还是距离原来的生活太远了,以前打游戏跟人家对喷的白昼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个分分钟被人怼到只能无能狂怒的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