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那我去找你。” “你又没有通行卡,你怎么找。”白昼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名不正言不顺,大门都进不来。” 沈岸潮这会儿心情很好,跟他稍微透露:“昨天跟司令吃饭,他说训练基地要做指挥培训,我就应了。” 一听到这个,白昼又要爆炸:“这种小事你答应来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忙是吗?” 沈岸潮抬手喝了口咖啡:“你让我追你,不在跟前怎么追。” 白昼已经觉得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八卦的目光会让他有多崩溃,还是以前完全联系不上的时候好,风平浪静。 在晚饭出门前,白昼真的当了一整天的哑巴,这对于平时爱逼逼的嘴巴真的非常痛苦,但一转头看到沈岸潮,又重新闭上:“没事,开你的车。”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警告:“一会儿吃饭你少胡说八道。” 沈岸潮慢悠悠转着方向盘:“说什么?” “比如什么追不追我这种话。”白昼简直是应激,先提前打预防针,“我们的主题是见朋友,你不要老是以自我为中心。”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早上群里已经说过了。” 还是预判晚了,白昼双目无神:“当我白说。” 他就知道沈岸潮这性格藏得住个什么,一天到晚就胡说八道唯恐天下不知,没有保持距离,一味心软就是这样的下场。 白昼垂头丧气出现在包房门口,倒是秦炽骁已经很久不见,感觉头发变得更短更利落,总感觉气场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跟混黑道似的。 “就等你们俩,在家腻歪什么呢。”池逞酸不溜秋开口,看着又眼馋又不想让某人得意,“不就是周末见个面,至于么。” 沈岸潮伸手替白昼拉开凳子,才落座:“建议西西先跟你两地分开一年。” 李西时点了点头:“好、好主意,正有此打、打算。” “我就缠着你到天涯海角,阴魂不散。”池逞恶狠狠威胁。 一听这话,白昼就瞬间理解了之前沈岸潮说的,池逞搞不好真能干出把人关起来的事,真是物以类聚,怪不得他现在看秦炽骁都觉得没那么像好人了。 “这次回来待几天?”沈岸潮随口问。 “三天。”秦炽骁拿了份文件递给他,言简意赅道,“帮你查了,沈匀灯私下里确实跟一组织走很近,好几个都是有点污点的旧臣贼子,估计没少干密谋的勾当。” 沈岸潮垂眸翻看,记下组织里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想造反啊。” 白昼撑着下巴在旁边默默偷听,是没想到沈岸潮动作如此快,或者秦炽骁的消息已经灵通至此,他卧底了一年多也就查到这个份上,信息都快同步了。 他似乎已经无法干预沈岸潮掺和进来,于是试探提醒说:“他确实在笼络人脉,涉及各个领域,大概还在排兵布阵中。” 沈岸潮抬眸看了他一瞬:“你怎么跟卧底似的。” 白昼猛然住嘴,眼神飘忽喝着果汁:“没有啊,不过是我比较能干聪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你这上不了位的小爸,不会是想把你爹拉下来,然后直接强制爱吧。”池逞悠悠感叹,“沈总也是挺惨,早年稍一心软,就养出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沈岸潮表情不悦:“注意你的用词。” 李西时难得站在池逞这边,小声开口:“倒、倒是也没说错。” “看来追这么几年还是有点进展。”沈岸潮评价说,“至少还知道帮你讲话了。” 池逞笑眯眯道:“那当然,我只是比较低调,不像某人一点小恩小惠就非要在群里炫耀,真是没见过世面。” 秦炽骁抬手按了下眉心:“你们非得一见面就这样。” “那我们来关心一下火只的情感状况吧。”池逞笑着转过头,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怎么今天又一个人来呢?” 秦炽骁跟沈岸潮交换了一下视线:“确实很想找机会把他做了。” “哎,我们秦火只退役后真是距离军人越来越遥远了。”池逞啧啧感叹开口,“人狠话不多,现在是不是应该尊称一声秦爷。” “滚。”秦炽骁简直是受不了,抬手叫服务员上菜。 白昼乐得不行,跟老友聚会确实很放松,他能感觉到沈岸潮整个人也变得特别松弛,没有了工作时候那种强势,聊着天还要抓着自己的手把玩。 看到服务员又送了一瓶酒进来,全场都进入了非常警惕的坐姿,池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虽说平时老开玩笑,但涉及到底线,一回想起上回沈岸潮宿醉完白昼就没了,简直就是惊天大雷,没人敢踩。 白昼也紧张,自从那之后都有了喝酒就应激的后遗症,滴酒不沾,再也没喝过:“不喝不喝。” “不是很爱喝吗?”沈岸潮转过头看他。 “那是以前,我戒了。”白昼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语气非常认真,“我最后一次喝就是跟你” 喝完,然后就让你痛苦了好久。 他说了一半,又猛然顿住,支支吾吾含糊过去:“反正现在没这爱好了。” 沈岸潮的想法倒是和他们不太一样,他和白昼之间总是横着一根刺,但真正释怀就是应该毫无芥蒂,笑谈过往,而不是风声鹤唳。 “怕我生气。”沈岸潮指间有一搭没一搭碰着他的手指,“我没那么记仇。” 白昼小声嘟囔,还不记仇,桩桩件件心里都记得可清楚了,骗鬼呢。 “我怕自己发酒疯。”白昼找了个别的理由,“反正之前喝多也不是特别体面,很丢人,不想回忆。” 沈岸潮打开酒,倒入透明的玻璃杯里,喂到白昼唇边:“是吗?但我还挺想再重温一次。” 我底线也很低 “喝什么喝。”白昼狠狠回忆了一下跟沈岸潮之前喝过的三次酒。 第一次,被沈小潮攻击,做了一周的噩梦,现在终于脱敏。 第二次,喝多了发酒疯,开启了沈岸潮帮助自己的万恶开端。 第三次,把沈岸潮灌醉,然后就是一年半再也不见。 总结来说,次次都是心理阴影,每一次都想要直接删除记忆,假装再也没发生过。 “白昼不是酒量挺好么,还发过酒疯呢。”池逞敏锐捕捉到中间省略的部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并没有,那次也是因为沈岸潮非要灌我。”白昼伸手推着眼前的酒杯,“他就是想看我闹笑话,多坏啊。” 池逞啧了声:“你这话说得跟调情似的。” 白昼:??? 他怀疑他们这几个人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这么平平无奇的审判,怎么就又是调情了。 直男不懂,直男觉得匪夷所思。 沈岸潮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确实像。” “哪、哪里像了。”李西时皱眉道,“明明、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一句话,我也经、经常这么说。” 白昼一脸找到了盟友的喜悦感:“对吧,是他们俩脑子有问题,哦不,他们仨,炽骁虽然没说话,但他肯定也这么想。” 秦炽骁:? 话少躺着也能中枪,怎么时隔一年半,他还是莫名其妙就会被扣上一口大锅的buff还在。 “我可什么都没说。”秦炽骁抬手把酒拿过去,给自己倒了点,“你们不喝我喝。” 沈岸潮下巴微抬,淡淡出声:“之前不是很喜欢找人喝酒吗?陪他喝啊。” 白昼虽然直,但脑子并不迟钝,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吃什么陈年飞醋:“你有病吧,怎么变着花样要灌我喝酒,什么歹毒居心。” 沈岸潮拿出手机跟他发信息。 【s】:当然是想再看一次你在浴室里 白昼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瞬,点开查看,恶狠狠回复。 【白粥】:你早上还没把我欺负够是不是! 【王八蛋】:我看你挺享受 【白粥】:你这人脑子里能有点正常东西吗?你是不是进入超长发热期了 【王八蛋】:可能是,你传染我了吧 【白粥】: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池逞抬眼看着他俩就在饭桌上就开始发信息,摸出手机跟李西时开始八卦。 【池西99】:他们俩居然学我们,学人精! 【西西】:肯定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毕竟沈岸潮饿狠了,这一年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池西99】:你在我的热情关怀下终于变成了成熟诱人的西西,我很欣慰 【西西】:????? 【西西】:甩一甩你的脑子吧,看看昨晚的雨是不是漏进去了还没风干 秦炽骁靠着椅背,往左边瞥了一眼,又往右边看了一瞬:“你们这么喜欢发信息还吃什么饭?直接回家群聊好了。” 每回都这样,就他一个孤家寡人,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