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亲亲抱抱。 “为什么生气?”沈岸潮声音很轻,“你不是不想跟我走太近,我只是遵守约定。” 白昼被这话问住,卡壳了一阵:“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冷暴力!”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沈岸潮坐姿松散,循循善诱,“你告诉我。” 白昼脸颊泛起了一点红,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支支吾吾道:“私下可以稍微不那么划分清楚的。” “那私下要怎么样?我不懂你需要的分寸。” 沈岸潮心里的那点烦躁因为心上人过于可爱而烟消云散,他已经在调查沈匀灯和背后的组织,只是时常仍然觉得不安,而白昼总是轻易可以抚平那些繁杂的思绪。 “就跟在家里一样就可以。”白昼说得含蓄,但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底线退到了完全没有的地步,“就那样” “家里你让我睡地上。”沈岸潮说。 “那你也没睡啊!”白昼简直又要炸毛,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这人是不是还在装傻充愣,果然是自己一主动就觉得没意思了,王八蛋。 沈岸潮往沙发上一躺,个高腿长看起来很是委屈:“那我今天睡沙发,不惹你生气。” 白昼:“” 白昼愤愤不平地起身,十分愤怒地把枕头猛然拍了拍,抬手关灯,翻身躺下。 什么自己是威胁的棋子,哪里有威胁,人家压根也没有很喜欢。 昏暗的光线里,他呼吸深深浅浅,到底还是没忍住:“你还追我吗?” “追啊。”沈岸潮有问必答。 白昼得到肯定的回答,又觉得稍微硬气了一点,指挥道:“那你过来睡旁边,我这几天睡不好,也需要一只陪睡熊。” 他听见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然后是起身的动静,床铺旁边的位置微微塌陷,对方躺了过来,懒懒开口说:“到底是谁值班?” 白昼翻过身跟他面对面,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你值,是不是还差点什么呢?” “差什么?”沈岸潮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拿手撑着头,就那么看着他。 白昼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真的难以启齿,抱怨道:“之前你趁着我睡着干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装什么” 啃得他一身都是星星点点,差点被全体海军上下取笑的事至今还记忆犹新。 话音未落,就感觉沈岸潮按着他的后颈,很深地吻了过来。 唇齿之间,沈岸潮轻声呢喃:“是想要这个吗?还是还想再体验一次长官的服务,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会移情别恋吗 白昼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仰着头回吻,十分霸道:“信息素,给我闻。” 沈岸潮摸着他的后颈:“之前不是嫌激素涨得太快?” 白昼:“” 桩桩件件都是回旋镖,每一次之前的拒绝,现在都成了打脸现场。 他的确是很害怕激素猛增,但现在数字都逼近90,那再涨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磨磨唧唧的。”白昼恶狠狠抱怨,“你这一点都不像是追人的样子,嘴上说说而已,算了,不给拉倒。” 还自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 沈岸潮十分知道拿捏分寸,在白昼即将爆炸的边缘,很温和地安抚他,半开窍的状态确实是不一样。 “再来点。”白昼闻得有点上头,不自觉往他怀里凑,“你怎么这么吝啬。” 沈岸潮又想在群里炫耀了。 白昼现在非常粘人,离开几秒钟都要跟过来,这让他感到十分愉悦,定位器的路径显示就是证据。 “香香的,适合睡觉当香薰用。”白昼把对方撩拨到了一半,就非常无情地闭上了眼,“你自己玩,我睡了。” 沈岸潮似笑非笑:“自己玩是吧,行。” 他作势要伸手解他的睡衣扣,吓得白昼猛然捂住侧颈:“不能在脖子以上的位置,我明天早勤有会。” “脖子以下就可以。”沈岸潮的阅读理解真的是满分。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白昼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十分严肃地问他:“你说你要追我,还给我送钱,只是馋我身子吗?”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不该害羞的时候倒是害羞,这种时候又突如其来的直白。 “那只是一部分。”沈岸潮措辞严谨,“但不否认。” 白昼很轻地啧了声:“不欣赏我高贵的灵魂和有趣的性格吗?” “那是另一部分。”沈岸潮垂眸看他,“这么介意我的动机,为什么?” 白昼卡顿了两秒钟,猛然扯过被子盖过头,彻底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我睡了,好困。”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他实在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今天突然发现沈岸潮对自己有了不止一点的吸引力,说了某人又要得意。 沈岸潮没再逗他,但对于白昼的变化感到高兴,于是点开群聊,正巧池逞正在转发一些毫无营养的追人小技巧。 【池西99】:最近看到的好文,沈公子学习一下,不然明年都追不上人 【s】:不必 【池西99】:装是没有用的,要放下身段,你以为你命好到白昼可以主动开窍吗 【s】:我命确实不错 【池西99】:沈某人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火只,我们一起嘲笑他 【s】:[截图] 【池西99】:什么玩意儿?你发办公室地图干什么 【火只】:白昼的定位器? 【s】:嗯 【火只】:看来可以等着喝喜酒了 沈岸潮唇角很轻地弯了下,确实比想象中的进展要更快一些,该催设计师早点出设计方案了。 【池西99】:不是,这有什么必然联系,我没懂 【池西99】:说不定是我们沈长官不干人事把人家扣办公室里当奴隶呢? 【火只】:你再看看 【池西99】:我再看一百遍也觉得是他强迫人 【火只】:白昼没进办公室 【池西99】:那就更说明人家对他不感兴趣了,三过办公室而不入 【火只】:睡吧,不早了 【s】:那是他在害羞,睡吧蠢货 沈岸潮放下手机,把白昼抱进怀里,进入了睡梦。 时隔一周的时间,他再一次梦到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这已经是第三次,显然彼此双方都已经非常熟悉打招呼的流程。 “沈长官,又见面了。” “沈同学,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沈岸潮知道做梦的时间忽长忽短,于是直奔主题,“我这周找人研究过了,真的存在平行世界的可能。” 对方从一开始的嫌弃逐渐变为同为聪明人的欣赏:“我也找了相关研究,你应该是存在于我们还没有探测到的星系之中,通过某种关联,让我们得以联络。” 沈岸潮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关联不会平白无故的产生,总会有原因,动机,和结果。 要么,就是他和这位沈岸潮曾在某种契机下交换过。 要么,就是他们此刻作为被观察的对象,正在等待着被交换,就如白昼和白叶一样。 “所以,在你的世界,白叶真的是他的妹妹是吗?”沈岸潮问。 “是的,他在这里没有母亲,只有妹妹。”对方沉思了几秒钟,缓声开口,“那个白昼会不会有所不同?” 沈岸潮嗯了声,坦言道:“他在这边有妈妈,但是没有妹妹。” 话说到这里,之前的猜测就逐渐有了轮廓,所以为什么白昼特别在意叶秋,难道是因为曾经并未得到过母爱,因此才格外珍惜? 所以之前才会被利用做那样的事,只是因为不想眼睁睁看着妈妈再一次从眼前消失? 非常合乎逻辑,也很贴合白昼的性格,他本质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不是万不得已,就算是当时面对陌生的自己,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赚钱。 “沈长官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这里见到所谓的白叶,是不是本身就是另一个白昼。”沈岸潮顿了顿,“你喜欢的人,和你产生交集的人,是哪一个?” “是身上很香的白昼。”他回答说。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冷冷出声:“你又没有两个都闻过,你怎么知道?” 听起来已经有点不悦,哪怕是面对一模一样的自己,他也平等地把对方当做是可能的假想敌。 对方显然在此刻和他共情,轻嗤道:“我没你想得那么下作,我喜欢的,是脖子上没有红痣的白昼,另一个,我没感觉。” 听到红痣,沈岸潮更加确信了之前所有的猜测:“你也注意到红痣了对吗?这是他们俩外貌上唯一的区别。” “当然,上次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脖子上贴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创可贴。”对方抬手,在侧颈上的位置点了点,“我那会儿起了疑心,就撕下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