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大概很难了。”小白粥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忍不住心疼,“但你要相信他,没有人比他更爱你,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好吗?” 白昼垂下眼,强忍着眼泪,重重地点了下头:“你也是,牵连你们也见不上。” 小白粥叹了口气:“没关系,如果没有跟你交换,我和他根本连遇见都不可能。” 白昼看着他的面容越来越淡,联络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有一种要和那个世界失联的错觉。 天亮了,依然是没有等到沈岸潮的一天。 沈岸潮处于被调查的状态,不太方便高调调动手下,只能借助秦炽骁的人:“这么多灯塔要保护不现实,你重点挑一些,不要让人毁坏,然后让池逞通过监控,二十四小时找人盯着,辛苦了。” 秦炽骁嗯了声,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脸:“听说上面已经打算放弃灯塔了,早晚把秩序回归,可能要销毁。” “我知道,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再想办法。”沈岸潮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环,“不知道现在激素还剩多少,不能轻举妄动。” 他和沈匀灯,沈明崧难得一条心,把心思全用在了针对赵壬上,试图找到足够的违法证据让他先身陷囹圄,只是证据提交需要流程,而灯塔舆论居高不下,难以平息。 “生死与共 “沈长官,输得彻底。”沈岸潮垂眸看着他,哑声开口,“我没保护好你。” “你很厉害不要不要自责”白昼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本来不就是要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他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为什么要逼迫激素重新掉回原点,命运的绑定,让他们无法再度分开,同生共死。 沈岸潮眼底的那颗眼泪,很轻地落下来,落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自己脸颊边上的手垂落下去,悬空一旁。 “白昼!”沈岸潮不可置信地看向垂下去的那只手,再看向几乎快要熄灭的灯塔,仿佛像是看着白昼奄奄一息的生命线。 “你带白昼去医院,这边有我。”秦炽骁看着他怀里那张惨白的脸,回想起方才沈岸潮几乎是不要命的阻拦灯塔被破坏,简直心悸。 他因为只带了突击队,人数远远比不上对方的数量,一路杀出重围闯进灯塔里,护住了这将灭的灯。 “长官,这些人怎么处理?”手下声音放轻了点,“我们好像没有扣押许可。” 沈岸潮本来私下调人就是违规,这次估计得记一大过,但他已经顾不上违纪:“先扣着。” “别了,你让他们先回去,我这边的人留下看着,我们顶多算是民众聚众斗殴。”秦炽骁皱眉道,“重大违纪,私自扣押,你真想跟我一块儿退役?” 沈岸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单手抱起来护进怀里,低声道:“谢了。” 他连夜带着白昼回了首都军医院,因为频繁切换于两个世界,各项指标都显示着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几近归零的时候被推进手术室。 “白昼怎么样?”沈明崧从家里匆忙过来,“匀灯说灯塔出事了,他现在去了总控制室,还没消息。” 沈岸潮疲惫不堪地靠在医院的墙边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有人攻击了白昼的灯塔,多半是姓赵的。” “畜生。”沈明崧骂道,“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交总检,他蹦不了几天了。” 沈岸潮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满脑子都是白昼被强制来回切换的画面,他肯定很痛,被这样折磨。 已经想要尽力切割,自己还是没能护他周全。 “你伤严重吗?”沈明崧一听就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你私自调人过去了是不是?” “小伤。”沈岸潮拧着眉心,想杀了赵壬的心都有,“我顾不上走流程了,而且万一被驳回,我怕来不及。” 沈明崧要保他的前程,也顶着违规的风险:“你现在走,我给你批。” 沈岸潮没动,只是半靠在墙边上,定定地看着他:“风口浪尖上,你是真不打算继续干了是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沈明崧煎熬到了极点,他对沈岸潮的愧疚不知道如何弥补,如今还牵连白昼重伤,更是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