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只剩一条路。
让他主动注意到她。
苏淡月睁开眼,唇角微弯。
她在现代时学过心理学,研究过微表情和人际吸引。
越是高岭之花,越不能上赶着。
你凑得越近,他越觉得你有所图。
但你若出现在他视线里,却始终不靠近,反而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不为他所动的模样,他反而会生出探究之心。
况切,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
她若有一桩“冤案”在身,又正好被他撞见,他管还是不管?
苏淡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接下来三天,苏淡月安分守己地待在李家。
刘氏伤得不轻,脚底和屁股上的瓷片虽被李叙安一一拔出,但伤口深,走路都困难,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她嘴里的骂声没停过,可苏淡月每次都低眉顺眼地听着,按时端药送饭,一句嘴都不顶。
李叙安看在眼里,反倒觉得妻子受了不少委屈。
“淡月,”这天晚上,他难得进了苏淡月的屋子,“这些天辛苦你了。娘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苏淡月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裳,闻言抬起头。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天生如此。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软:
“夫君说的哪里话,照顾婆母是应当的。只是……”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衣裳上密密的针脚,
“婆母伤得重,大夫说要用上好的金疮药,不然怕留病根。可那药……要二两银子。”
她说这话时,没有抬头看他。
李叙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如今是翰林院编修,俸禄不高,京城开销又大,二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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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这些日子跟薛芊宁来往,少不得要花费些银两维持体面。
“我明日想办法。”他含糊道。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又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强撑的意味,反而更叫人心软。
“夫君别太辛苦,我的嫁妆银子都在婆母手上,实在不行,夫君你可否问问。”
李叙安一怔,随即心虚地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嫁妆,怎可随意动用。”
其实是早就用得不剩什么了,李氏把着银子,不肯给她,若非苏父时不时给些钱,怕是她早就过不下去了。
他伸手拍了拍苏淡月的手背,触到的手指冰凉瘦削,心里那点怜惜又多了几分。
可也仅仅只是几分。
相比于薛芊宁能带给她的助力,苏淡月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女。
士农工商。
那是最底层的存在。
他很快收回手,温声道:
“你早些歇息,我回书房了,还要看些公文。”
“好。”
苏淡月目送他离开,门合上的瞬间,她唇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李叙安方才拍她手背时,袖口沾着一缕极淡的脂粉香。
那香气清甜馥郁,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
薛芊宁是侯府庶女,吃穿用度比照嫡女,用的香料自然金贵。
他们果然已经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