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芊宁猛地从他怀里挣开,一双杏眼冷下来:
“我就知道,你还对她……”
“没有!”李叙安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芊宁,我心里只有你。可那是一条人命,万一被人查出……”
薛芊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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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在她娇美的脸上绽开,却无端让人觉得冷。
“查?”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谁会查?一个商户女,在婆家不小心落了水,溺水而亡,谁会多看她一眼?”
李叙安沉默。
薛芊宁又靠过来,仰着脸看他,语气软得像撒娇:
“叙安哥哥,你想想,她死了,你便是丧妻。丧妻再娶,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至于我爹那边……我去求母亲,只要母亲点头,我爹不会拦着。”
她母亲是靖安侯府的侧夫人,出身皇商万家,在侯府虽不如嫡夫人体面,可膝下只有薛芊宁一个女儿,疼得如珠似宝。
靖安侯对这对母女也多有纵容,只要薛芊宁闹一闹,没有不应的。
李叙安沉默良久。
车外夜风卷着槐叶簌簌作响,车内只听见薛芊宁轻浅的呼吸声。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稳了下来,“但不能在京城动手。她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出了事太扎眼。”
薛芊宁弯起嘴角:
“自然。你那个好母亲不是跟她住一块儿么?让刘氏动手,最合适不过。”
李叙安没说话。
他想起苏淡月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想起她昨晚灯下缝补衣裳时低垂的眉眼,想起她轻声说“夫君别太辛苦”。
那些画面只闪了一瞬,便被他压下去了。
一个商户女而已。
若不是苏立恒当年看中他的才学,出银子供他读书赶考,他李叙安何至于娶一个商户女为妻?
士农工商。
她父亲再有钱,在官场上也帮不了他分毫。
可薛芊宁不同。
靖安侯府,长公主母族,皇亲国戚。
有了薛芊宁,他的仕途何止平坦,简直可以平步青云。
李叙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沉静。
他伸手将薛芊宁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
“芊宁,让你受委屈了。再等些日子,最多一个月,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薛芊宁在他怀里笑出声来,甜得像蜜:
“我就知道,叙安哥哥最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