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芊宁。”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蒋斌不敢接话。
靖安侯府里,薛昭屿与薛芊宁这对异母兄妹关系冷淡,阖府皆知。
薛芊宁是侧夫人所出,薛昭屿是嫡长子,母亲又是长公主。
薛芊宁平日里见了他都绕着走,薛昭屿更是从不拿正眼看这个庶妹。
可如今,这个庶妹要抢的,正是苏淡月的夫君。
蒋斌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要不要管?”
薛昭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清冷,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想起今日医馆里,苏淡月听到他名字时那一顿,想起她瘦得硌人的肩头,想起她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淤青。
沈医正说,那淤青像是被人掐的。
她夫君是状元,前程似锦。
她却在街上买胡饼,在雨中独行,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薛昭屿看着窗外月色,声音很淡:
“不用管。”
蒋斌应了一声,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下薛昭屿一个人。
他站了片刻,走回案前,拿起那卷公文,却翻来覆去看不进去。
眼前总是浮现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干净到近乎清冷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将公文重新搁下,提笔写了一封帖子。
“明日递到大理寺,让沈医正再来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查一查李叙安在翰林院的考评。”
蒋斌在门外应下,心里却明镜似的。
自家公子这是要管了。
只是他自己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那位姑娘是有些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