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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16（第2页）

苏淡月还是哭。

薛昭屿在椅子边站了一会儿，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苏淡月没接。

他等了两息，干脆将帕子往她手里一塞。

苏淡月的手指碰到帕子，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可又慢慢伸出来，攥住了。

她攥着那方帕子，捂在脸上，哭声终于闷出来了一点，细碎、破碎，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薛昭屿听见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又闷又委屈，带着一股子小孩子似的怨气，“你好凶！”

薛昭屿愣住了。

“你方才好凶。”苏淡月将帕子从脸上拿下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泪痕挂在脸上没擦干净，偏偏还要瞪着他，“我、我本来就……我差点死掉……”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滚下来。

薛昭屿看着她。

他方才那点火气彻底散了，胸口那处被攥住的地方反而闷得更厉害了。

他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离她近了些，声音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委屈。”

苏淡月从帕子后面抬起一只眼看他。

“可你不能因为一个李叙安，把自己的命不当命。”

薛昭屿看着她，“你父亲还在苏州府，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死在北京城里，他怎么办？”

苏淡月的眼泪顿了一下。

薛昭屿又道：“我已经派人去苏州府送信了。你父亲若知道你这些日子过的什么日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初把你嫁给这么个东西。”

苏淡月慢慢放下帕子。

她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可眼泪终于慢慢止住了。

“公子……”她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管我？”

薛昭屿看着她。

灯烛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苍白的面容照出几分暖色。

她刚哭过，眼尾薄红更艳了，长睫上挂着湿意，像晨露未曦的花瓣。

他沉默了两息，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本官是大理寺少卿，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苏淡月看着他，没再说话。

薛昭屿站起身，走到桌前，将那碗凉透的粥端起来，递给小莲，让她重新热一碗来。

小莲端着粥碗快步出去，又快步回来，碗里的粥冒着热气。

薛昭屿接过来，放在苏淡月面前的桌上。

“吃。”他说。

苏淡月看着那碗粥，又抬头看了看他。

薛昭屿面色清冷，眉目间没什么表情，可他就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垂下眼，端起粥碗，拿起勺子，慢慢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甜。

她咽下去，又舀了第二口。

薛昭屿看着她吃了小半碗，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薛公子。”

他顿住脚步。

“帕子……弄脏了。我洗干净还你。”

薛昭屿没有回头。

“不必了。”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留着用吧。”

门合上了，脚步声沿着廊下远去。

苏淡月端着粥碗，坐在灯下，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和桌上那方攥得皱巴巴的帕子。

帕子是素白色的，角上绣着一丛极淡的墨竹，针脚细密，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她拿起帕子，轻轻展开，看着那丛墨竹，慢慢抿了抿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