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小姐说,叶小姐今天很美,出了些d照片,要做成小卡,问您买不买?” 谢凛皱着眉,没太听懂这些术语,却也还是问了句,“怎么买?” 彭舛噼噼啪啪敲着字,你来我往的,一会儿把头递了回来,“一万一张,不赊账。” “宁宁的照片?” “听意思是的。” “呵,”谢凛勾唇轻笑,“我没找她动不动就把人拐走喝酒的事,她倒是给我坐地起价。” 彭舛立刻给万宁解释着,“谢先生,这种小卡就是很贵的,有些艺人可以拍到几十万一张。” 惹得谢凛噙着笑,打眼看他,“彭总这是……恋爱了?” 打趣的方式和叶醒醒一模一样。 彭舛脸一红,立刻回过身去。 明明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雷霆手段,现如今倒是小男生的模样,耳朵都红了起来。 谢凛想着万宁那副荤素不忌的样子,自己这副总怕是要吃上些苦头了。 另一边,皮宝和万宁起了个大早。 万宁盯妆,皮宝则是去工作室,赶着一早最新鲜的状态,给叶醒醒做了束手捧花。 进口的冰川白马蹄莲,配了大量的水雾文竹,手柄外层缠雾面草木染米棕桑蚕丝绳,白绿两色,与叶醒醒一身珍珠蕾丝礼服,呼应的恰到好处。 捧进来时叶醒醒还笑她,不过是个订婚,弄得好像结婚似的隆重。 她原本的打算简单的很。 当着师傅的面,与谢凛交换婚书,吃一顿午餐,也便算定下来。 可好像事与愿违,事情变得复杂了些。 皮宝捧着花,摇了摇头,“人生就是很多闪光时刻拼凑起来的,不论未来如何,当下就要非常努力的珍惜每一个这样的闪光时刻。” 万宁发挥着她ip主理人的优势。 单单是相机就带了四种,各个角度的拍着,还不知道在手机上发些什么,一边笑得灿烂,一边嘟哝着发财了。 谢瑾焉昨晚干脆住在了徽明斋,用她的话说,这还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踏进她三哥的宅邸。 “啧啧,不愧是我三哥,这也太会享受了,就这宅子,除了比半山台小一点,哪里都比那里好。” 但她更喜欢“遗·笺”。 谢瑾焉靠在墙边看她,眼底里是溢出来的爱意。 “我哥真的命太好了,怎么能娶到你的。他真的赚大了。” 她太喜欢叶醒醒,她甚至觉得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安心踏实。 叶醒醒是个不对人生充满期待的人。 她尚且算作坚毅、乐观,也称得上自洽。 但很少会有温暖到觉得人生何其美好,未来或许会有更多更美好的事情发生。 她拥有那么多的爱。 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好的爱人,师傅尚且在世,她拥有引以为傲的职业,拥有桃源般的蔼苍里。 这些,好像都可以让她对未来多一些期待。 化妆师最后定妆时,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可以留两张作品图吗?你真的太美了。” 不像是新娘子,像是一件艺术品。 精致完美,眉眼勾勒的幼圆又明亮,最简单的浅色眼影,眼底薄薄一层杏色腮红,把人衬得清冷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本就瘦,脸巴掌大小,高光、修容都没有涂,只简单挑高了鼻骨。 发丝搭在脸颊两侧,配上莹白珍珠的发簪。 礼服没有齐地,堪堪盖住脚面。 蕾丝与绸缎,珍珠与钻石。 繁复又简约。 万宁拿着相机拍的开心,甚至还出了几张当下时兴的撕拉片。 给化妆师显摆了下。 “今天我们叶女士的所有人像已经被买断,到时候我发出去,你去转发吧。” 叶醒醒有几分不解的看着她,“谁买断?” “嘿嘿,”万宁狡黠一笑,“你老公,真大方。” 谢凛懒得去计算所谓的一张一万,直截了当的让彭舛给万宁转了一笔费用。 惹得谢瑾焉高呼,她怎么没想到要趁机讹她哥一笔。 接亲的时间定在了早上九点半。 从槐荫胡同到昭华半山亭,错过了早高峰,一个半小时总能到的。 仪式也简单。 听说主持人就是西焦。 谢彤一早就给她找了央台的主持人亲自教,人小鬼大。 说话做事有鼻子有眼的。 万宁守在徽明斋的门口,大有一副讨要红包的架势。 周冉笑着阻止她,“这是订婚,不是结婚,哪有拦门的。” 万宁这才收了手,倒也还靠在门边,怅惘似的看着门口那颗大槐树。 “谁能想到醒醒竟然真的和谢三结婚了,因缘际会,真是奇妙。” 她素来是最讨厌这个圈子里的人的。 从十六岁初到京市,那时候想的,也是要回蔼苍。 但好在,她还可以回去。 昨晚两个人夜聊的时候,叶醒醒便提到了日后的生活模式。 不会改变现在的状态,以后或许也会是这样蔼苍和京市两边跑的状态。 万宁问她累不累。 她却说,许是她颠沛流离惯了,以前以为这样波折的经历过,定然会期待安居一方,后来才发现,幼时的经历影响之深远,让她或许习惯了流动。 这样的生活,很好。 万宁不劝,也不多言。 叶醒醒向来都最知道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什么,轮不到她来发言。 谢凛他们来的比预计的早。 焦作年带着周惟安他们,光是实木的箱子,就抬了三个放到园子里。 更别说谢凛手上拿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什么接亲的古装剧,这嫁妆要论箱来算。 叶醒醒没有长辈,周冉长她一岁,撑了个人场。 和万宁两个人站在门口。 箱子打开。 是所谓的“聘礼”。 万宁虚看了眼,吓了一大跳。 无烧鸽血红宝石、前段时间佳士得拍下的孤品翡翠套组。 箱子大,是因为装了几件家具。 晚明的黄花梨四足叶纹八方香几、饕餮螭龙纹夹头榫大翘头案。 还有几只碗盏,万宁不懂,周冉因了业务往来,认出了一只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令人咋舌的价格。 更遑论谢凛手里拿着的手镯和这套徽明斋的独立不动产权属赠予书。 根本无法计算和估量的价格。 叶醒醒刚刚被谢瑾焉留下多说了两句。 现如今走出来,就看到了谢凛。 眼眸墨黑浓重,头发微微隆起,打理出形状。 高定西装熨帖平整,线条利落干净,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整个人收敛所有散漫,眉眼沉冷端正,少见的清隽、沉敛的模样。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本就好看的勾人,这样下来,越发的让人挪不开目。 叶醒醒站在徽明斋的主厅前,笑容浸满,脚步不动,单把手伸了出去。 就看到谢凛长腿一迈,立刻走了过来,步伐大且快,多了几分急不可耐。 把她的手接住。 叶醒醒仰着头问他,“我漂亮吗?” “漂亮到走过来的时候,耀眼疼。” 哄骗小姑娘的套路,叶醒醒被钓的嘴翘着,“谢先生今天也帅的让我不敢直视。” 谢凛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饶是不是婚纱,只是礼服,却也是一袭白衣,簪发明眸,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漂亮。 只看一眼,心底都漾着涟漪,迟迟不肯停息。 他守着所有人,俯身就在她唇上落了个吻。 倒不曾想,身后化妆师“嘶”的一声吸了口气,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叶醒醒没有主事的家人。 下的聘,也便落在了徽明斋。 谢凛勾着她的鼻子,“叶小姐,日后可就是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了,要是把我撵出去,我就无家可归了。” 叶醒醒也不扭捏,仰着头,骄傲的像个漂亮的孔雀,“姑且看看我的心情吧。” 惹得谢凛喜欢的越发的紧,怎么都看不够的欢喜。 焦作年在后面看着,眼底泛了红。 一群朋友们,总要有这一个两个替他们见过爱情的。 他笑着,拍着手,“得嘞,我这还有老爷子的要求,咱们要下聘,念聘的。” 洋洋洒洒一长卷的内容,单是读,就不短的时间。 谢瑾焉在后面听着,和万宁小声嘀咕,“好多奶奶留下的,看这样,爷爷是对大哥不抱希望了。” 谢昇今年三十八,这般位置和心思,怕是当真不会再娶了。 叶醒醒事前没有和谢凛商量过这些内容,现如今听着,眼睛瞪得幼圆。 猛地拽着他的衣角,“这些东西做什么都给我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