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黄帝内经细说视频 > 痈疽篇第八十一十八(第1页)

痈疽篇第八十一十八(第1页)

黄帝指尖点着竹简上“足傍生疮,百日而殁”几个字,眉头拧成了结。案边坐着岐伯,手里捧着陶盏,刚喝了一口煮好的茅根水,就见黄帝把竹简往案上轻轻一推,身子往前倾了倾。

“岐伯啊,我近来翻看病案,发现这身上长疮长脓包的毛病,真是邪性得很。有的长在背上,肿得像扣了个锅,疼得人直打滚,治上十天半月反倒好了;有的就长在脚边上,看着跟个麦粒似的不起眼,没俩月人就没了。名字也五花八门,这个叫痈,那个叫疽,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号,连死期都各有定数。”黄帝说着,指尖在“忌日”两个字上点了点,“我今天想好好听你说说,这些痈疽到底都长什么样,有什么忌讳,哪些能救哪些救不了,都叫什么名字。你别跟我讲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就拿咱们部落里常见的事儿说,讲明白就行。”

岐伯放下陶盏,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笑了笑:“陛下这是有心了。这痈疽看着是皮肤上的毛病,根子却在气血里。要讲明白,得先说说人身上的气血是怎么回事。您想啊,咱们部落里的粮道,四通八达,每天粮车顺着路往各个部族运,路通着,大家就都有饭吃,啥事没有。要是哪天路上滚了块大石头,或者下大雨冲垮了路基,粮车堵在那儿,堆个三天五天,天又热,粮不就发霉烂掉了?人身上的经脉就是粮道,气血就是粮车,寒邪就是那堵路的石头。寒气钻到经络里,血就凝住了,走不动了,堵在那儿,卫气也过不去,堆着堆着就生热,热得厉害了,皮肉就烂成脓,这就是痈疽的来头。”

黄帝听得点头,插了句嘴:“我听医官说,痈是痈,疽是疽,不是一回事?我瞅着都是烂个包,能有多大区别?”

“区别可大了去了。”岐伯伸出两根手指,“痈是阳证,就像堆在地面上的垃圾堆,看着红肿发亮,烫得吓人,疼得厉害,可它根儿浅,就在皮肉里,不往骨头里钻,也伤不着五脏六腑。就像咱们村口堆的柴草垛着了火,看着烟大,拎着水桶上去浇,很快就能灭。疽就不一样了,那是阴证,看着不红不肿,皮色跟正常肉差不多,甚至还发黑发硬,摸上去跟块牛皮似的,疼也是闷着疼,不咋叫唤。可它根儿深啊,直接往骨头里钻,往五脏里窜,就像地下的暗河塌了方,表面看着好好的,底下路基都烂空了。等你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就晚了。所以说啊,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唤,这病也是一个理儿。”

黄帝恍然大悟,拍了下案几:“我说呢,上次有个小伙子背上长了个大痈,肿得跟个小西瓜似的,烧得直说胡话,医官拿砭石划开放了脓,敷了点草药,没半个月就能下地干活了。反倒是管仓库的那个老头,脚脖子上长了个硬疙瘩,不红不肿的,他总说没事,结果不到俩月就走了,原来那是疽啊。”

“正是这个道理。”岐伯点头,“这痈疽长在不同地方,凶险程度天差地别。长在头上、咽喉上的,最急,比如长在嗓子里的猛疽,半天就能堵得人喘不上气;长在身子上的,次之;长在腿上脚上的,看着慢,可最磨人,也最容易被人不当回事。就说脚上这几种吧,长在脚背脚心上的叫四淫,肿得特别大,那是毒气四下里蔓延,不赶紧治,一百天也能要命;长在内踝骨上的叫走缓,看着肿,颜色不变,多扎几针砭石,把寒热退下去,反倒死不了;长在小腿上的叫兔啮,红得厉害,直接烂到骨头,也得赶紧治。可这里头最阴、最容易坑人的,还得数长在脚边上的厉痈。”

“厉痈?”黄帝挑眉,“这名字听着就厉害,就是病案里写的那个‘足傍生疮,百日而殁’?”

“就是它。”岐伯的语气沉了沉,“这病名字里带个‘厉’,可不是白叫的,暴戾得很,属于典型的人狠话不多。它就长在脚的侧边,大多是小脚趾旁边那块儿,也有长在脚外踝下边的。刚长的时候特别不起眼,个头不大,就跟小手指头肚儿似的,摸上去有点硬,有点疼,不红也不怎么肿。好多人一看,嗨,不就是走路磨了个泡,或者长了个鸡眼嘛,不当回事,该走路走路,该干活干活,甚至还拿手去挤,拿针去挑。”

“这不就出事了?”黄帝接话。

“可不是出事了嘛。”岐伯叹了口气,“您想啊,脚是什么地方?人身上的末梢啊,离心脏最远,气血走到这儿,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咱们部落往西边最远的那个小村落,每次送粮草都得走半个月,遇上点事,援兵根本赶不及。脚边上就是这么个‘偏远村落’,气血本来就弱,邪气钻进去,就像土匪占了个没人管的山头,慢慢往里头啃。刚开始只啃皮肉,你不管它,它就往筋里钻,往骨头里啃,还顺着血脉慢慢往上爬。等你觉得疼得厉害,脚肿起来的时候,毒气已经扎下根了。”

他顿了顿,想起了去年的病例:“去年秋天,部落里有个猎户,叫阿石,天天上山打猎,脚力好得很。有天他回来,说小脚趾旁边磨了个硬疙瘩,有点疼,媳妇让他找医官看看,他摆摆手说多大点事,自己拿针挑了挑,挤了点白水出来,转天又上山了。结果过了半个月,那疙瘩不仅没好,反倒变大了,中间还发黑了。他还硬撑着,说就是发炎了,过几天就好。又过了一个月,整只脚都肿了,发黑的地方越来越大,连路都走不了了,这才让人抬着来找医官。”

“后来呢?”黄帝追问。

“医官一看就摇头了。”岐伯说,“那发黑的地方,就是肉已经烂死了,毒得厉害。这时候就得赶紧治,拿磨得锋利的砭石,把所有发黑的烂肉全都刮干净,一点都不能剩,就像烂苹果得把烂的地方全挖掉,不然整个苹果都得烂。可阿石那时候,黑的地方已经快蔓延到脚面了,底下的筋都黑了,刮完了也没见好,反倒越肿越厉害。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就发着高烧走了。算下来,从刚开始长疙瘩到走,刚好三个多月,一百天左右。”

黄帝听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就因为长在脚边上,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就能把命丢了?”

“您可别小看这一寸之地。”岐伯正色道,“这厉痈最坑人的地方,就是它太会伪装了。刚长的时候,既不红也不肿,疼也只是隐隐的,十个人里有八个不当回事。等它露出獠牙的时候,已经晚了。医家有句话,叫‘痈疽怕黑不怕红’,红说明气血还在跟邪气打架,还有的救;一旦发黑,就是气血打输了,肉都坏死了,毒气开始往里攻了。所以治厉痈,最关键的就是一个‘早’字。”

“早到什么程度?”

“刚发现脚边上长了硬疙瘩,哪怕只有小指头那么大,也得赶紧治。”岐伯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发现得早,毒气还在表皮,用砭石轻轻划开,把里头的毒血放出来,敷上拔毒的草药,十天半月就能好。要是已经发黑了,那就得下狠手,把所有发黑的坏死组织全都刮干净,一点都不能留。别舍不得那点肉,舍不得一块烂肉,就得丢整条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黄帝想起什么,问道:“上次我看医官给一个放羊的老头治脚,拿砭石刮了好半天,老头疼得满头汗,咬着木棍直哼哼,原来就是治这个厉痈?”

“对,就是那个老羊倌。”岐伯笑了笑,“那老头运气好,他儿子孝顺,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逼着他来找医官。那时候他脚边上的疙瘩刚发黑,才指甲盖那么大。医官赶紧用砭石把黑的地方全刮了,敷上咱们制的雄黄膏,天天换药。养了两个多月,慢慢长出新肉来,现在都能接着放羊了。您看,同样是厉痈,治得早就能活,拖晚了就没命,差的就是那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那要是刮完了,黑的地方还不消,反倒越来越大,就是没救了?”黄帝又问。

“就是这个意思,原文里说‘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岐伯点头,“刮完了烂肉,要是红肿慢慢消了,疼慢慢轻了,长出新的红肉来,那就是好转了。要是不仅不消,还越肿越大,黑的地方还在往旁边扩,那就说明毒气已经钻到血脉里去了,顺着经脉往身子里头走,拦都拦不住。这时候再治,就难了。”

“为啥偏偏是一百天?不能多不能少?”黄帝好奇。

“这不是定死的数,是大概的日子。”岐伯解释道,“人身上的病邪传变,是一步一步来的。刚开始在皮毛,然后到肌肉,再到血脉,再到六腑,最后到五脏。每走一步,都要耗些日子。厉痈长在脚边,属于肢体末端,毒气往上传得慢,不像长在胸口脖子上的,没几天就攻到五脏了。它慢悠悠往上走,等走到五脏,把人的正气耗干了,差不多就是一百天左右。当然也有身子弱的,撑不到一百天;身子壮的,能多拖些日子,但大体就是这么个期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也跟长的位置有关。您看长在大腿内侧的赤施,那地方离脏腑近,又是阴经走的地方,毒气深,六十天就能要命;要是两条腿都长,十天就没了。厉痈长在脚边,好歹离脏腑远,给人留了一百天的缓冲期。可好多人偏偏就把这缓冲期给浪费了,总觉得小事一桩,等等就好,等着等着,就等没救了。”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感慨道:“真是小病不能拖啊。我看部落里好多小伙子,身子壮,有点头疼脑热、磕着碰着都不当回事,总说扛扛就过去了。这厉痈就是专门治这种‘扛一扛’的毛病。”

“可不是嘛。”岐伯笑了,“不光是扛着,还有人瞎折腾。比如长了个小疙瘩,拿手挤,拿脏针挑,或者拿脏泥巴、脏树叶往上敷,那不是治病,那是给毒气送援兵。本来毒气还在表皮,你一挤,直接把毒挤进血脉里了,好得更快。还有的人,脚刚有点疼,还天天走长路,穿挤脚的鞋,把脚磨得更厉害,那更是火上浇油。”

“那平常该怎么防着这厉痈?总不能天天盯着脚看吧?”黄帝问。

“说难也不难,就是多上点心。”岐伯掰着指头说,“第一,穿鞋要合脚,别为了好看穿挤脚的鞋,也别穿太硬的鞋,天天磨脚,磨来磨去,气血堵在那儿,就容易出事。咱们部落里的猎人、脚夫,天天走路的,更得选软和合脚的鞋,别拿脚不当回事。第二,脚上要是磨了泡、扎了刺,别不当回事,赶紧处理干净,别沾泥土脏水。尤其是上山打猎、下地干活的,脚上扎了刺,一定要挑干净,用清水洗干净,再敷点草药。好多厉痈就是从一个小伤口、一个小磨泡开始的。第三,别总吃太肥太腻、太辣太热的东西。吃多了,体内火气大,再加上气血一堵,就容易化热成脓。你看天天吃肥肉、喝烈酒的人,身上就容易长疮,就是这个道理。第四,没事多活动活动脚,别总坐着。气血得动起来才不会堵,天天坐着不动,脚底下的气血都淤住了,可不就容易出毛病嘛。”

黄帝听得认真,顺手拿笔在竹简上记了几笔,又问道:“除了脚边上的厉痈,脚上其他地方长的痈疽,也都是这个道理?”

“大同小异。”岐伯说,“不管长在哪儿,核心都是气血不通,郁而化热,热盛肉腐。治的道理也一样,早发现,早清理,把毒气排出去,让气血通起来。只是位置不同,凶险程度不一样。比如长在脚趾头的脱疽,要是发黑了,连脚指头都得砍掉,不然毒气往上走,照样没命。跟厉痈比起来,那更狠。”

“原来脚上这点地方,藏着这么多凶险。”黄帝放下笔,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大病都是长在身子里、五脏里的,没想到皮肤表面这点小疮小疖,也能要了人的命。今天听你这么一说,算是明白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人的身子啊,也是一样的道理。再小的毛病,拖久了,也能拖成大祸。”

“陛下说得是。”岐伯颔首,“医家治病,最讲究‘治未病’,没病的时候防着,刚有病的时候赶紧治,别等病深了再动手。就像这厉痈,刚长的时候,可能换双合脚的鞋,敷点草药就好了;非要等发黑了、肿了再治,就得刮肉受苦,还不一定能治好;再拖到毒气攻了心,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