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斯塔克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搭在了菲斯克还搭在轮椅推手上的右手上,他的手掌比菲斯克的手掌小了将近一半,五根手指搭在菲斯克的手背上没有完全盖住。
他拍了两下,然后把手收回来搭回到了扶手上。
“行。你这人跟骡子一样倔。”
“多谢夸奖。”
“但是电话号码你最好真的没忘。”
“我保证。虽然这个保证的可靠性跟我刚才说的橄榄球比赛差不多。”
“滚蛋。”
斯塔克的左手朝罗迪的方向挥了一下。
罗迪的右手重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推手的金属握把上还留着菲斯克手掌的温度。
他把轮椅从坡道和水泥地面交界的橡胶垫上推了下来,橡胶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开始“咕噜咕噜”地滚着,朝着三十米外那辆银灰色劳斯莱斯的方向。
佩珀·波兹撑在车头上的那只手在轮椅开始朝她方向滚过来的瞬间从车头上松开了。
她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第三步以后她的脚步就控制不住了,黑色的细高跟鞋在水泥跑道上踩着“嗒嗒嗒嗒”地朝轮椅的方向跑了过去,西装裙的下摆在跑动中被风吹起了一小片弧度,红色的头发在跑动中散开了一部分。
她在距离轮椅还有三米的位置就已经开始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在颧骨上划出了两道反光的水痕,没有擦。
她跑到轮椅前面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搭在了斯塔克的膝盖上,脑袋埋在了斯塔克的大腿上,肩膀抖着。
斯塔克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落在了佩珀的后脑勺上,手指在红色的头发里插进去,轻轻地揉了两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别哭,你把我的裤子哭湿了。”
“托尼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居然还能开玩笑……”
菲斯克站在坡道中段看着这一幕看了三秒,转身朝货舱里走了回去。
法蒂玛和纳迪亚的视线都从跑道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菲斯克的脸上。
莱拉在法蒂玛的怀里睡得正熟,小手攥着法蒂玛胸口长袍的面料。
“欢迎来到美国。”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扫过三个人的脸。
“虽然,我很想带你们先到处逛逛,可是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货舱外面加州的阳光方向比了一下。
“顺便吃点东西。”
纳迪亚的面纱在嘴唇前面鼓了一下。
“吃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美国有什么。”
菲斯克的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就先来个最简单的。”
他的右手从比划的姿势放下来,左手搭在了法蒂玛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又从肩膀上滑下来接过了她怀里因为长时间抱着已经开始发酸的手臂下方的莱拉。
莱拉的小身体被抱到菲斯克的臂弯里以后动了一下,小手从法蒂玛的长袍面料上松开了,小脑袋歪在了菲斯克胸口的位置继续睡着。
“汉堡。”
“汉堡?”
“对,你们会喜欢的。”
菲斯克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阿里的脑袋:“说别愣着了,快点过来,我的行李有很多,一个人可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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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兹基地东门外那座位于兰开斯特市中心的购物中心,在加州午后四点半的阳光下显得比纽约任何一个街区都要萧条。
停车场里零零散散停着十几辆车,主入口的自动玻璃门在菲斯克一行人走近的时候“嘶”地打开了。
菲斯克穿着一套崭新的奥利弗橄榄绿A类军装(从基地仓库里领的全套礼服,银色少尉军衔别在肩膀上),两米二的身体套在这身军装里显得整个商场入口的拱门都矮了一截。
他的左手抱着莱拉,右手提着两个从基地带出来的大型军用帆布包。
法蒂玛和纳迪亚还裹着那身深色长袍和面纱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阿里跟在最后面,一左一右也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眼睛从入口上方悬挂的圣诞装饰扫到了左手边的星巴克招牌上又扫到了右手边的肉桂卷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