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您慢走。” 门合拢,即使秦建成走了温泽依旧大气不敢出一口。他屏气凝神,听到门外秘书刻意抬高的提醒声: “董事长,电梯已经准备好了。” 一声轻响,是电梯门开的声音。 两分钟后,秘书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董事长已经离开了……秦总,需要叫医生过来吗?”秘书问。 “不用。” 秦浩刚想开口,温泽就已经抢了他的话。 温泽从沙发上捡起秦建成留下的戒尺,攥在手里,直直抬起指着秦浩的鼻尖。 他面色冰冷,胸膛起伏剧烈,看得秦浩莫名心中一梗。 怎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温泽好像有点生气? 怂狗 秦浩与温泽面对面站立,两人之间刚好隔了一臂距离。 所以温泽握着戒尺抬起手时,戒尺的另一端几乎顶在秦浩的鼻尖上。 这动作很不礼貌。 秦浩眯起眸子:“你这是干什——” 啪! 一声脆响。 温泽抬手用戒尺的一端抽了一下秦浩的脸。 他用的力道不重,但戒尺还是在男人的侧脸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 这羞辱一般的动作几乎让秦浩暴怒,他一把抓住戒尺用力一拉,将温泽拽到身前,掐着温泽的脖子将人按在沙发上。 柔软的皮质沙发向下陷入,温泽的右手被秦浩握住用力一捏,力道大的他手指发麻,根本握不住戒尺。 戒尺滚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温泽盯着秦浩愤怒的黑瞳,嗤笑:“哟,这不是会咬人吗?怎么在你爸面前就只会挨打了呢?” “别自视清高了,你怎么能和他比?” “我自视清高?” 温泽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摸秦浩背上的伤口,男人闷哼一声,疼得松了力气。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我如果不来,你爸会把你打进医院里。” 他用力一抬腿,膝盖刚好顶在秦浩的小腹。秦浩整个人被他掀翻,跌落在茶几与沙发的间隙,卡住,动弹不得。 温泽单膝跪在秦浩两腿中间,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将戒尺摸回来,抵在秦浩脸上。 戒尺的边缘卡在男人泛着红色的皮肤,肉微微凹陷,其上就是秦浩凶狠的眼神。 像要将温泽撕碎了吃下去似的。 “你是傻逼吗?真正的父子不是这样的,你充其量只是他养的一条狗,一条不会咬人的狗。”温泽说话毫不客气,气得秦浩浑身发抖。 不知是疼的,还是被羞辱的。 “你放他妈的——” 啪! 又是一声脆响,秦浩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回戒尺将他半张脸都抽的歪过去,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椎撒遍全身。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跳不了墙,难道还不会反抗?我可不知道创宏的总裁是个怂蛋。” 秦浩气疯了,挣扎着要起身。温泽将另一条腿压在他的大腿上,趁着对方背后还在流血,将男人按了回去。 这人贴的这么近,秦浩甚至能感觉到温泽的衬衫夹硌在他的腿上。 。 戒尺顺着脸向下滑,卡在秦浩的喉结,随后用力一抬,窒息和疼痛让秦浩忍不住抬起下巴。 “咬我。”温泽将一根手指伸到秦浩唇边,用力,抵开嘴唇。 秦浩喘着粗气,眉头紧皱,恶狠狠地盯着温泽。 手上的戒尺又用了几分力气,秦浩喉咙疼的差点呕出来。 “咬我。” 温泽又冷声重复一遍。 秦浩顿了顿,极其不情愿地咬住温泽的手指。 他报复似的用力碾磨,尖锐的犬齿在温泽指侧留下一行细密的齿印。 温泽挺直脊背,白衬衫绷出腰线。他不满意,指尖顶住秦浩的牙齿,“用力咬。” 秦浩用力,在手指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牙印,白红相间,几乎要渗血。 “这不是会咬人吗。”温泽嗤笑。 秦浩气得浑身发抖,却拿眼前的人毫无办法。 像这样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几乎从来没发生过在他身上。 更何况现在处于优势方的还是温泽——长了一张欠的脸。 温泽拍了拍秦浩的侧脸,着重照顾刚才被他用戒尺抽红的地方。就像很多宠物狗的主人在奖励狗时会用的手法。 “我不会救你第二次。下次秦建成再抽你,你就这么咬回去。你应该懂,我不会把温家的遗产留给一只不敢咬人的怂狗。” 他起身离开,后退忽然一滞。 低头,是狼狈坐在地上的秦浩用鞋尖勾住他的裤腿。 温泽抬了抬脚,轻而易举抽离出来,大步离开。 秦浩一直死死盯着温泽的背影,从肩膀到腰。 直到温泽彻底离开办公室,他才踉跄着站起来。 玻璃茶几上摆着一叠a4纸,是刚刚温泽口中所谓的资料。 秦浩烦躁的看了两眼,是他妈的总裁办公室访客记录。 平时放在门口秘书桌子上那种。 秦浩长舒一口气。 不应该让他走的。 怎么能让他走呢。 按照自己往常的性格,应该掐着温泽的后脖颈把人按在地上,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但刚刚为什么丝毫没有这种想法? 被羞辱了一顿,再让施暴者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可不像他。 秦浩抬手,摸了摸被戒尺打过的侧脸,疼得嘶一声。 兔崽子,下手真狠。 温泽离开后在电梯里撞见一脸阴沉的安千俞。 他故意低垂着眸子走进电梯,站在电梯最角落。 电梯发出叮一声,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令安千俞更加不悦。 他察觉到温泽的反常,开口:“你去秦浩办公室干什么,有什么好去的。” 温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秦总忽然告诉我他受伤了,董事长每次见面都会动手。我这次不放心,才跟上来的。” 安千俞不满地皱眉。 秦浩这种人不会故意暴露弱点,这种事只可能是秦浩在故意卖惨。 安千俞向前两步,垂眸望着温泽。 “所以这次你是英雄救美去了?” 尾音上扬,充满讽刺。 温泽眸子闪了闪,将一只手挪到背后。 “安部长,我觉得秦总有点怪。” “手拿出来。” 安千俞伸手将温泽的手拉出来,仔细查看。 修长的手指上,几个牙印跃然其上,深红色与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温泽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安部长,您知道秦总咬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安千俞没有说话,视线死死盯着温泽的手指。 心脏在胸膛里乱撞,撞得胸腔生疼。安千俞甚至觉得现在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心脏病发死在这里,要么把眼前的人死在这里。 “他咬我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能和安部长您接吻就好了。” 显然,这句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脏和呼吸一同停止,安千俞甩开温泽的手,改为掐住温泽的后颈。 青筋虬结着爬满手背和小臂,掐住后颈的指尖都在泛白,足以说明力气有多大。 他用力将温泽按向自己,吻上去。 却吻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温泽用一根手指挡住安千俞的唇。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站。 电梯路程太短了。 “安部长,电梯到了。” 电梯门一开,外面就是连接的走廊和大办公室。谁也不能保证电梯外面没有人。 温泽甚至能够感觉到安千俞绷紧的下颌在颤抖。 他心满意足的按了按安千俞的嘴唇。 又软又凉,亲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今天的工作会很忙,所以安部长没什么事的话最好不要叫我去办公室——我不会去的。” 温泽低声道。 安千俞憋得眼尾都红了。 温泽在电梯门开的前一秒松开安千俞,果然电梯外面站了几个同事。 温泽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随后离开,毫无留恋。 其他几个同事刚进电梯就差点被面壁思过的安千俞吓死。 “安部长?!您怎么在这里?” “您……您怎么背对着电梯门啊?” “有点吓人…我差点就要求给我做心肺复苏了。” “安部长?您要去几楼。” 安千俞没有理会任何人,侧身挤出电梯。 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面面相觑。 “奇怪,安部长这人平时不是挺和善的吗,今天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是啊……我看刚刚安部长的眼圈都红了,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