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山先反应过来。
遗物被认作废品,废品被登记,登记后最怕物主声明遗失。权属链一断,戒指不能继续拿“苏梅授权”压人。
这不是技术。
这是把未来设备塞进七十年代的土办法里碾。
姜远山看着姜晚,喉间堵。
他教过她公式,教过她别在人前显能耐,教过她活下去要藏。
可她现在用最显眼的办法救人。
藏不了。
也退不了。
苏梅站起来,走到棋盘前。
戒指内壁红字急滚动。
【授权体不得撤回。】
【撤回将触数据舱清理。】
【清理包含c-母体记录。】
苏梅的手顿住。
姜晚没催。
这回轮到苏梅选。
母体记录可能有她多年藏下的东西,可能有姜远山的清白,可能有姜晚的来处。
但只要苏梅迟疑,戒指就会占上风。
姜晚看着苏梅手腕上的红痕,突然记起旧箱底那封没寄出的信。
信上只有半页,写给姜远山。
“实验不怕失败,怕的是拿活人当耗材。”
这句话在脑子里撞了一下。
姜晚把铅笔重新塞回李跃进手里。
“写。”
李跃进一愣。
“写啥?”
“物主声明遗失,拒绝承认当前授权。”
“她还没说呢!”
“她会说。”
苏梅抬起下巴。
“我,苏梅,声明此戒遗失。”
红字猛地一颤。
“当前一切授权,我不认。”
铅笔在票据上划出重重一笔。
李跃进写得歪,字还错了一个。
姜晚没有纠正。
错字也是人工痕迹。
机器最烦这种脏数据。
【权属冲突。】
【授权链断裂。】
【回收流程暂停。】
称盘上的戒指突然弹出第二截金属片。
不是对准姜晚。
是对准票据。
许槐要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