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骂了一声,伸手去抢票据。
“别碰!”
姜晚一把按住他手腕,把半杯搪瓷缸里的盐水泼向称盘。
水落在戒圈上,红字短促闪断。
金属片偏了半寸,擦过票据边,只切掉一条纸毛。
李跃进看傻了。
“你往金戒指上泼水?”
“盐水导电。”
姜晚拿起老虎钳,把钳口夹在戒托外沿。
“这不是金戒指。外面镀金,里面是层状合金。它怕离子污染。”
李跃进喉头一哽。
他看那把破老虎钳,脑子里只剩一句。
她真敢拆。
小刘也看呆了。
他第一次见有人拿修自行车的架势,对付能写红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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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荒唐感压过了怕。
姜晚手腕一转,老虎钳没有硬掰。
她只让钳口卡住弹片回收孔。
“许槐,你还剩一次强制执行。”
红字停在戒面上。
“你可以用它杀我,也可以用它毁票。”
姜晚把票据往自己胸前一贴。
“选。”
戒指沉默半秒。
屋里所有人都没动。
这半秒长得疼。
姜晚表面稳,后背却一层冷汗。
赌的是许槐的目标。
他要火种。
不是要一具尸体。
他要数据。
不是要一张废纸。
只要他还有远程影像,就不会把唯一入口打烂。
可万一错了,金属片会直接穿过她胸口那张纸。
红字慢慢变形。
【姜晚,你学得很快。】
【但你母亲没死在劳改场。】
苏梅的手猛地扶住桌沿。
姜远山往前冲了一步。
姜晚的肩背没有动。
这句话太狠。
狠到连空气都被压住。
“继续写。”
她把票据往李跃进那边推。
李跃进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