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夹杂着压抑的惊呼,半掩的房门被粗鲁推开的闷响。 冷冽的眉眼掠过一丝不耐,眼睫微抬,原本眼底的料峭寒意,此时流过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 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像壁虎一样趴在门口的花梨木博古架上,正偷摸往外瞧着什么,他笑笑,评价她鬼鬼祟祟,古灵精怪。 在包房不够明亮的灯光勾勒下,那双笔直纤细的长腿裹着薄透的黑丝袜,莹润泛光。 齐望昭的眼眸似有暗河流淌,贴身的裙装毫不吝啬地勾勒出饱满挺翘的曲线,顺着那道勾人的弧度缓缓上移,曾经被他反反复复掌握过、肆意揉捏过的纤腰,因她伏低的姿态,折出一道惊心动魄、诱人探寻的弧度。 空气中,无端端地生出几分浮动的糜丽暗香,男人呼吸微沉,衔着烟浅浅吸入肺腑,薄荷的凉辗转唇齿,长睫落下一片阴翳,横在他挺直的鼻梁。 待一截烟灰坠落,齐望昭将视线落在她的侧脸,悠然出声:“宋小姐,这是在玩什么?” 宋霁雲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捂住嘴,被抓包的恐惧混杂着过电般的颤栗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后背撞在博古架上,几件名贵瓷器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颤动轻响。 她惊疑未定地越过室内陈设,直直撞向暗处。 男人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又高贵,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忽明忽暗,侧着头属于他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漫过来。 宋霁雲气都没喘匀呢,嘴唇颤抖了几下,完了,这下子真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个意外。她带着林鹿鸣,凭借着华沭在这家会所vic客户的免检刷脸资格,东躲西藏好容易混进了那对男女所在的包房。 两人打扮的自以为很像会所的服务生,林鹿鸣无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一同抵着脑袋,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往里张望。 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啜泣声:“孩子在国外都快百天了,你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认吧?” 米诺的老公陈权捏着女人的胳膊轻声安抚:“你小声点,刚出月子别哭,我心疼。” 男人目光冷厉,又说:“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让你们母子吃亏,你就跟在我身边,乖一点,别去惹我老婆,知道吗?” 就在宋霁雲借着微光,正觉得这女人的侧脸莫名有些眼熟时,里头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处。 “咔嚓——”身边的林鹿鸣迫不及待按下快门,在安静的室内犹如一道惊雷。 随后的事宋霁雲已经无力回忆了,这女人太会坑人,那对男女又不蠢,立马就追了出来,她就这样和林鹿鸣兵分两路狂奔,丢人丢到家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然后她就病急乱投医,看到有门就撞了进去。 门外那如催命符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宋霁雲吓得手脚一阵发软,慌成这样大小姐也毫不示弱,双腿并拢,挺直脊背,只有嗓音打颤:“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啊。我在这里玩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少管闲事。” 面对这种底气不足的嘴硬,齐望昭面不改色。 食指轻点,随意抖落一截烟灰,抬手间,挺括的衬衫布料紧紧锢出小臂与肩胛起伏的肌肉线条,似猛兽在隐而未发的栖息,他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过来。” 她完全搞不懂他此刻莫测的表情下藏着什么心思,心底有些发怵,这男人不苟言笑时,那股威严压迫感,简直比发起火的大哥还要吓人。 但她才不要被他这样使唤,宋霁雲昂着颈,像一株初绽的玉兰,亭亭且高傲,让人想握上去把玩而不自知。 “我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几句不耐烦的骂骂咧咧,紧紧逼到了这扇木门外。 这下子什么面子,什么矜持,统统都顾不得了。反正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早就干尽了蠢事,也不差多丢这一回脸。 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齐望昭跟前,双手合十,双光盈盈的眼眸里满是祈求,娇娇软软的嗓子甜的就要掐出蜜:“求求了求求了,外面有人追杀我,掩护我一下好不好!大好人。” 齐望昭兀自欣赏着自投罗网的小笨鸟,她大概不知道此时她有多可爱,喜欢到想要一口口吃掉,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 心里淌过很多不算光明的情绪,恶劣的,阴暗的,扭曲的。他接下来想对她做的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烟被碾灭,他绕开桌面,欺身压到了她面前,并不打算在这里恪守名利场上克制守礼的社交距离。 而是熟门熟路的伸出手臂,强势地一把揽住那截腰肢,高大精壮的身躯倾覆,将她这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时的她好娇小,也好乖巧,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很满足他不为人知的掌控欲,但其实她不乖也很好,听话或者不听话,骂他还是吻他,怎样都很合他心意。 敏锐察觉到她想要挣扎,齐望昭低下头,指尖轻轻抵在她的红唇上。 “嘘。”他低醇的嗓音里,是快要满溢出恶劣的占有意味,气流擦过她的耳廓,“安静点。” 宋霁雲被他的气息扰得呼吸一阵紊乱,下意识偏了偏头,敏感的耳朵被他作弄的很痒。谁能想到,上一秒还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男人,此刻却彻底撕下伪装。 斯文败类,她满脑子只有这个评价。 倏而,发圈被男人毫无征兆地抽走,她双眸圆睁,浓密乌发犹如瀑布般满散开来,发丝拂过她微烫的脸颊,滑过肩膀,又搭在他半挽起衬衫的小臂上,平添几分旖旎。 宋霁雲哪里甘心节奏总是被他单方面地牵着走?心中恼火,她足尖微踮,女人的高跟鞋就恶狠狠地踩上他不染尘埃的皮鞋。她总要教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供他摆布玩弄的女人。 男人俊脸上什么波动都没有,深棕色的瞳孔浓黑,双手从她腿弯穿过,如同抱起一个孩子般,温柔地将她放置在书桌边缘,不至于将她弄痛。 “啪嗒。”室内顶灯被他随手关掉,室内骤然陷入幽暗。 她双脚悬空,心也跟着悬浮,在这当口她每次都会颤栗于这男人的力气好大,一百多斤的体重也能如此轻飘。 就在宋霁雲反撑着桌面的那个瞬间,男人强势地抵开,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呈现环抱的姿势。 男人沉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面庞,很快便浮起熟醉的红,热度顺着一路往下,烧得她起了一层薄汗。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犹如密集捶打的战鼓,打在她跳动的心脏上,催促着她要做点什么好逃脱这样门户大开的困境。 挣脱不得,她只好仰着头,用气音控诉:“你少在这里乘人之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的五官大半收拢在光影的死角里,他沉着气息,贴近了反问:“我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蕴笑的嗓音很迷人:“宋霁雲,你很了解我吗?” 他凑得更近了些,眼眸轻抬始终定格着她,像是一头正在狩猎前嗅闻猎物芳香的掠食者,在进攻边缘守着界限试探:“还是说,你现在期待的,和我现在心里想的,恰好是同一件事?” 这场从热带远渡而来的季风,带着野火的气息和海洋的潮润,甜腻,灼热。 宋霁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头皮都在发麻,撑着桌面的手腕都酸软。 渴望期待着什么过于上瘾的触碰,堕落着唾弃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在他面前,防线早已经被拆掉七零八落。 仿佛是向某种神秘不可抗拒的引力投降,她长睫颤抖着如入网的迷蝶扑闪翅膀,合上眼睛的下一秒,唇瓣就被他严丝合缝地衔含住。 起初覆上的气息温柔缱绻,不过维持了一息的假象,紧随其后的,是男人汹涌且强悍的掠夺,他吻的又深又重,深吸吮吻,贪婪地吃掉她的口津,吻得她舌根一阵酸麻发颤,节节败退。 她混乱的想着,怎么每次和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接吻,都能热烈到如此夸张的地步?宋霁雲蹙着眉,十指抓皱了昂贵的绸面桌布。 齐望昭承认自己有些失控,在迁怒她,刻意欺负她,其实不过是受到点拙劣的挑拨何至于此,某种尖锐的情绪在这个吻里逐渐消失殆尽。 他抬起指腹温柔的揉搓掉她眼角被他吻出来的泪珠,娇气的要命,稍微重一点就要哭,又好乖任由他为所欲为。 门外敲击声是何时停止的,她早就浑然不知,耳道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喘息和砸砸声。 沉溺到近乎窒息的边缘。 女孩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水光在眼底晃动,她气急了,凭着本能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正在肆虐的舌尖,同时用力并拢了双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