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禁区最外围,张笙越第一时间把吴邪给的一千八百六十一积分给退了回去。
吴邪看到退回来的积分,急了:“怎么退回来了,是没找到小哥他们,还是你们遇到什么了?”
“找到了,你发小给了积分。看你给的有零有整的,怕是也不富裕,就把你的退回了。”张笙越划拉了一下好友列表,给他看解雨臣的通讯号。
“见着人了就好,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见识过黑瞎子千方百计要积分,哪怕是闷葫芦,一趟收多家钱的也不是没有,会设想他处境、退他钱的云雀,和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的关清远,简直就是大善人。
张笙越拉着政哥往吴邪方向凑近了些,比她之前感受到诡异亲切感的距离还要近点,嘴上随意敷衍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哥,你靠近吴邪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张朔芒神色微凝:“没有。他对你有什么妨害?”
张笙越摇头:“称不上妨害,就是离他近了,就会突兀地产生亲切感,周身的警惕都弱了不少。”
“既然算人算物算不了己,那我就算吴邪,凭我的底蕴,天运之子未尝不可一算。”她随手抛了几枚铜钱,看了眼卦象,无奈作罢,“天道吞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天机混乱,未来变化简直就是底数和指数不断增加的幂次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有问题,解决不了,那就离远些,没有什么值得阿颜拿自己犯险。
“六次的指标还没完成呢,”张笙越收起铜钱,拍了拍手,“这个世界不止吴邪一个气运之子,但他们抱团啊,以后在禁地遇到,估计是五人一起。而且他们身边太多眼睛了,暗处跟着又达不成指标,真麻烦。”
她也不确定,只见其余四个不见吴邪,指标能不能成,毕竟原剧情是以吴邪的视角展开的。
“长沙老九门吴家……对了,出来之前,阿妈给了我一个扳指,让我去杭州找一个叫吴二白的,说是有事相托,见到这枚扳指,吴二白就什么都知道了。都是姓吴,没那么巧吧。”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趁着吴邪还在外围,他们速度快点总没错。
“走,去杭州。”
人人都道江南好,西湖美景传四海,但在终于吃上本地菜的张笙越看来,杭州,就是中国的美食荒漠。吃了顿饭,心情没变好,反而更差了。
张笙越直接上吴家门找吴家人,进吴家地喝吴家茶。
吴二白手里摩挲着扳指,眼睛却是细细瞧着张笙越的眉眼五官,越瞧,心中越是复杂。
这人走的是深沉话少的路子,一直盯着她瞧是想用气场镇住她?于是,张笙越也不说话,垂眼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吴二白内心与表面的平静截然相反。他曾喜欢齐晋,齐晋喜欢三弟,又香消玉殒,他也决心封心锁爱、终身不娶。不料,一抹浓烈的亮色强势闯入他的生活,纯粹、鲜活又热情,在他动心动情后因为一个误会,决然地转头离开,不给半点解释挽留的余地。
“你是我的女儿。”
张笙越正喝茶呢,茶水刚到咽口,一个激动,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勉强止住,喉咙像是覆了一层外膜,难受极了。
“吴二爷,你别逗我,阿妈说了,我阿爸早死了,为前任殉情死的,寨子里都知道。”
寨子里都说阿妈相中了还是单身的阿爸,热烈追求阿爸正值情伤,顺势利用阿妈走出过去。
等阿妈怀上了她,喜欢阿爸弟弟的前任突然出现,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爱人,自己的追求者也移情别恋,跑出去撞上了黑道分赃现场,死了。阿爸大受打击,果断殉情。
可怜的阿妈被伤透了心,回到了寨里生下了她,一心抚养她长大。
原本她想叫阿爸老登的,阿妈不许,她也信了阿妈用情至深,担心一个不注意说漏嘴,这才老老实实称呼老登为阿爸。
吴二白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他当然是喜欢笙瑶的,不然不会默许她靠近。那次笙瑶下蛊,他事前就有察觉,还是喝下了那杯酒,半推半就成了好事。笙瑶的喜欢一向浓烈直白,口中一直念着要生下他的孩子,他听了常常窃喜。
他没料到,向来无所顾忌的老三让他又栽了一回,笙瑶偷听又不听全,误会他心中一直都喜欢齐晋,对她只是责任,于是和他大吵一通就趁夜跑了。
想冷静一下第二天解释的他,错过了爱人。
笙瑶想必是气急了,除了那个扳指,他后面添置的一切东西都没有带走。
如今他知道,笙瑶还带走了他与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