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点头:“走吧!”
说罢从谢司衡手里拿过鹿角簪,自然地簪在鬓边。
柳芯猛然抬头,眼底红血丝密布,她指着柳昭,喊道:“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嗯,”柳昭歪头,不明所以,随后朝着谢司衡,“寻衅滋事,影响店铺经营,晋王殿下,是否可以报官?”
谢司衡了然:“当然!”
当然个头,你们这群被蒙蔽的傻子,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真想看看那个时候你们的嘴脸。
“她是柳莳,当年‘临川郡主被杀案’的凶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终于显出原形来。”
时间久远,但当年柳莳的所作所为实在骇然听闻,无人能出其右,时至今日,依旧有人依稀记得当年的情形。
“不会吧,柳莳不是死了吗?”
“对啊,当年柳家办葬礼我还在门口瞧热闹来着,千真万确。”
“听闻那个柳莳长得一脸狐媚子,这女人也不像啊,就那脸上的那道红痕,晚上瞧见都得被吓出病来。”
议论声渐起,如雨泽大地,由远及近,由静到喧闹。
攥了攥手心,柳昭垂眸看向柳芯,眼里的嘲意十分明显,又隐隐有着期待,她推开挡在身前的谢司衡,斜睨:
“侧妃如此言语,可有证据?”
仿若对方准备出刀,而有人恰好递了个刀柄。
柳芯扶着五王爷起身,捡起团扇,走到柳昭面前,脑袋斜着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
“不要试图遮掩了,你就是柳莳。”
“呵,”柳昭拿过团扇,朝柳芯脸上掷过去,轻蔑,“你是狗吗?只会咬人?”
“你……”
“你什么你?”柳昭轻嗤,“证据呢?”
五王爷暗道不好,只见柳芯果然被激怒,小跑到一辆封盖的严实的马车旁,掀开车帘:
“还不快给我滚出来,难道要我请吗?”
一对年轻的夫妻,穿着西南的土布服饰,下了马车,站在众人面前,眼里带着怯,快速扫了眼柳昭,当视线扫到小翠时,眼神瑟缩,低着头握紧了彼此的手。
像是如此就可以给彼此安慰和鼓励。
“说罢,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柳芯轻声细语,“告诉大家,你们所知道的真相。”
“哥,嫂!”小翠皱眉,“你们怎会在此?”
夫妻俩跪在地上,男人不停扇自己的脸,女人兀自落泪。
小翠似猜到什么,柳眉竖起:“哥,嫂,你们……”
欲出口的话被打断,小翠诧异看向柳昭,柳昭摇头,到如今这种地步,一切都是徒劳,且跟着事态走吧。
逆水行舟不如顺流而下,有时候,不顺着一点,怎么知道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呢?
那男人打完自己,一狠心,朝着人群里最显贵的谢司衡磕头:
“青天大老爷,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抬头,视线与五王爷相交,急忙错开,“这个女人,如今的身份是假的,是我娘当年作保,为她置办的假户籍。”
他一股脑说完,又掏出证据出来,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