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离开,议论声还未觉。
……
勤政殿。
君莫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双腿支着合脚,望着一屋子的人,气到笑了。
有一种生气到极致的破罐子破摔。
除了现场的人,蔡昀也被紧急召进宫来,童迁侍立在一旁,只用眼尾扫了眼人群里的柳昭,眼风从蔡昀脸上匆匆而过,屏气凝神,静立一旁。
“五皇兄,你说,柳先生就是柳莳,而柳莳,是当年临川郡主被杀一案的真凶。”
五王爷出列,拱手:“是,陛下,而今凶犯归位,一切自当……”
君莫池抬起一只手制止,歪头看向柳昭:“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是柳都尉家的二小姐柳莳,那个本该已死却没死的逃犯?”
柳昭抿唇,垂着眼眸行礼:“正是民女。”
这女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上一个杀人案才翻案,本该吸取教训,牢牢捂住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倒好,直接进了别人的圈套,还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当真以为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扫尾不成?
“皇叔呢,”君莫池起身坐好,面上漫过忧虑,“你要如何?”
“替她翻案,”君薄顾如冬日傲然的冬雪,“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亦是我的妻,本军替她翻案,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君莫池手支着下巴,周身弥漫危险的气息,点一下蔡昀,“蔡卿如何看?”
蔡昀知晓自己躲不过,眼珠飞速转动,将进门就拟好的草稿背了出来:
“重启启动调查,将此案做个了结。”
“好,就依蔡卿所言,”君莫池拍案,笔架倒了下来,他指了指君薄顾、楼砚辞、柳轻舟,“你们三个,都不行,都跟嫌疑人有关系,换刑部尚书,他来主理此案。”
刑部尚书宫大人很快被带到这里,他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额头,虚汗还是一股股地冒出来:
“陛下,此案死者尸身早就被一把火烧尽,线索有限,如何重审?”
君莫池皱眉,一只狼毫笔掷了出去,童迁急忙上前捡起来放回去,递给蔡昀一个眼神。
蔡昀站了出来:“该如何便如何,您是老尚书了,怎么还不懂审案的流程吗?”
他那里是不懂,他就是太懂了,才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啊。
“尸身尚在,此案可查。”
八个字在人群里炸开,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却原来正是嚷着要翻案的晋王殿下本人。
君莫池以为自己幻听,从御案上飞身而下,站在君薄顾跟前,双眸直视:“你说什么?”
君薄顾伸出一只手指推开他,平静道:“我说,临川郡主的尸身还在,此案,可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