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是爹爹不让我们说。”柳小暖第一个把君薄顾出卖了。
君小冷倒是体贴亲爹,脑子转得快,一本正经圆场:“爹爹说现在不是时候,我就说爹爹多虑,非说要等娘亲喜欢上爹爹才可以,这么等黄花菜都凉了。”
君薄顾额角抽了抽,伸手将两小只的嘴捂住,抬眼看柳昭,摇头。
“我愿意等,你相信我。”
柳昭释然,将两小只狠狠搂进怀里,脸埋在两小只的肩膀里,脑袋里闪过自永安县以来的一幕幕,自嘲一直自信自己身为现代顶级法医,心细如发,观察细微,竟然在这件事情上故步自封,忽略了如此多的细节,反而让君薄顾占了先,这个家伙,难怪越来越狗。
眼眶倏然泛红,鼻尖酸楚,贝齿咬着下唇,心底翻涌着巨大的庆幸和狂喜,穿越到这里后最大的执念,终于得到圆满。
“今日福祸相依,焉知不是一场圆满。”
她早就料到柳芯肯定会有新动作,但没想到这般坐不住,她才出狱第二天,就找上门来。
这般等不及。
扫了五王爷一眼,柳昭心中不安,背后之人的底细他们一无所知,五王爷这个人至今也没摸索到半分,耶律齐的死亡也才揭开了冰山一角。
这么急着摁死她,莫不是——
她扭头看向君薄顾,心中的臆想在放大。
对方,所图甚大。
君薄顾也意有所感,正待说什么,五王爷往前一步:“小皇叔这是什么意思,柳莳是杀人犯,你明知她是嫌疑人,且你还是主审官,却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认亲,怎么,你莫不是想包庇罪犯。”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小皇叔乃国之重器,此举,令天下百姓寒心。”
君小冷与柳小暖对视一眼,其实五王爷说的没错,他家爹爹就是想包庇娘亲。
“老五死过一次,怎么还如毛头小伙一般,”君薄顾手指轻碾,眯眸,“孩子们吵着认亲,本君哪里拦得住,你没孩子,你不懂。”
“没孩子”三个字,成功让五王爷色变,鼻翼一张一阖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咬着后糟牙,在围观众人中穿行,大声呼喝:
“五年前,柳莳杀了临川郡主,逃逸在外,如今终于归案,我们要诛杀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被五王爷的情绪感染,纷纷振臂高呼。
“诛杀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楼砚辞眼神复杂:“即便柳昭如今已经改邪归正,可到底杀了人,就必须接受审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他有些自责,当初应当对柳莳好一些,即便不爱,但给予楼少夫人该有的尊重和体面,想必当时的柳莳也不会冲动去杀人,他亦有责任。
柳轻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该回来,不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看向君薄顾,难道真的要把柳昭交出去,可若是不交,瞧这些百姓群情激奋的样子,怕是下一步,国威不在,山河有恙。
“本君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君薄顾昂首,声音激越,“庐阳,所有人,一个不漏,即刻,进宫。”
“所有人听好了,临川郡主被杀一案,本君今日,替它翻案!”
平地一声雷,炸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