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人结合当初‘柳莳’的判决。
翻了翻卷宗说道:“五年前一案,判决卷宗曾言柳莳将郡主骗往池水旁,躲在暗处以棍棒相击头部,致使临川郡主暂时眩晕,趁机不备将郡主推入水中,并在那时抓到柳莳的一片衣角作为证据。只可惜郡主头部遭遇重击无力反抗,很快溺毙而亡。”
“可……”刑部仵作愣神的望向临川郡主尸骨脑后。
他们支支吾吾,面面相觑。
手中的卷宗忽然烫手,这五年前的案子如今平铺在面前,竟然显现出全然相反的面貌。
当年轰动全朝的大案,要真是冤假错案,那可不是小事……
一时,谁也不敢开口。
柳小暖才不管成年人的弯弯绕绕。
她只要柳昭能洗脱冤屈。
柳小暖和柳昭对视一眼,手脚麻利的翻过临川郡主后脑,指着上面的一个钝击伤裂痕,脆生生说:“你们看,郡主脑后的钝击伤虽然骨裂,但并无红晕,也就是说生前没有淤血,这脑后最大的一处致命伤是死后才有的,是有人在郡主死后故意伪造钝击伤,嫁祸给我娘亲。”
“这个嫁祸之人,极有可能才是杀害郡主的真正凶手!”
不远处,安阳公主目光阴沉沉的盯着这一幕。
心中几欲泣血,望天压下眼角的泪花,喃喃一遍遍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早该想到。”
京城没人知道。
但再也没人比安阳公主这个亲生母亲更清楚。
如今隐约看到真相冒出头,她再也忍耐不住,道出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实:“临川自藏南长大,她矫健灵巧,身手并非寻常闺阁女子可能比拟,柳莳……呵。”
她没说的太明白。
但众人都能听出安阳公主言语中表现出来的不屑。
五年前的柳莳不是现在的柳昭,她不曾大放异彩,瘦弱又怯懦,手无缚鸡之力。
对上那样的临川郡主,怎么会在热闹繁华、随时可能有人走动的宴会上,只用短短两刻钟就无声无息的溺死临川郡主?
更重要的是。
“临川擅凫水,她凫水的本领是幼时夫君亲手教导,即便是暂时意识不清,本宫不信她毫无反抗余地。”
柳昭猛地蹙眉,终于明白了安阳公主愿意配合验尸的理由。
擅长凫水之人在水中自会懂得调节气息,所表现出来的状况和不通水性之人天差地别,其鼻腔与腹腔的特征也会有微妙不同。
几人当即检查临川郡主的腹腔:“符合溺毙特征。”
“究竟是溺毙,还是被溺毙,还未可知。”
柳昭小心翼翼将红伞转移到临川郡主的腿骨处,脚踝上赫然开始呈现出一个五指状的红痕:“这表明,有人在郡主生前曾死死拽住郡主的脚踝。”
“再看双手手腕,有着同样的抓痕,观其指骨长度与宽距,可初步判断是同一人的左右两只手。”
几双目光暗暗落在柳昭的双手上。
她也毫不避讳,直接让柳小暖将尸骨上的掌印拓印下来,坦坦荡荡对比自己的掌心:“比我的骨骼大了足足两圈,在场诸位且看,有谁见过这么宽大的女子手掌?又有那个女子有这么大的力气抓着临川郡主不放,将她按在水中强行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