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结果推翻了最初的卷宗。
头部钝击伤本是最大的致死伤,用以定罪‘柳莳’从背后对临川郡主痛下杀手,现在却证明了这处伤居然是死后所为。
“谁会在死后特地留下这么明显的伤处?显然是为了栽赃陷害。”
“死者的真正死因,是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强行拖拽入水,制造出溺毙的假象,脚踝和肩膀上的伤痕却能证明死者生前一直在反抗,死者的下颌曾被强行扭断使其发不出声,又在死后手动合上,故而尸身表面上看起来完好,非验尸不能看出端倪。”
安阳公主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猛地上前,试图抱住临川郡主的尸骨。
被侍女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一主一仆皆是悲痛的红着眼眶:“公主,让仵作继续查吧,莫要动乱了郡主尸身。”
安阳公主捂着口,溢出沉闷悲伤的哭声。
望着郡主的尸体,仿佛看到她在水中挣扎不得,被人强行卸掉下巴,使她就连求助都做不到。
既发不出声音,也无法挣脱。
善水的郡主绝望溺亡于水中。
现场无一人开口,心头沉重,仿佛压着一块大石。
安阳公主最终嚎啕大哭:“临川最爱戏水,入京前我却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京城失了规矩,她也听话,从不在人前失仪,在枕流园的日子从不曾有一人知道她善水。”
可没想到,竟成了有心之人的可乘之机。
她不禁懊悔:“若是凶手提前知晓郡主善水,或许便不会用这等法子折磨临川,折磨我的孩儿!”
内疚与懊悔一齐袭来,多年沉积的思念在这一刻到达顶点,恨不得随着临川郡主一起离开。
“公主,您要振作啊,郡主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般伤心。”
侍女抹去安阳公主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此番翻案,郡主得以真相大白,咱们要振作起来找到真凶,让那杀人凶手不得好死,才让郡主能得以瞑目。”
安阳公主终于恢复几分冷静。
她脸上染尽泪痕,神色冷然仇怨遍布。
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话来,一字一句仿佛泣血:“你说的对,有人想踩着我儿的尸骨达成夙愿,想吃临川的血!本宫绝不能让他如愿!”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为何要陷害柳莳,他害死我无冤无仇的临川,本宫必要他付出代价,碎尸万段!”
至此,在场众人心中已经有了基本决断。
杀害临川郡主的真凶另有其人,那人杀害并伪造死因,构陷五年前的柳莳,造成长达五年的冤案。
“可……时隔五年,早已物是人非,该怎么查找线索?”
安阳公主也抬起眼,怆然看向众人。
柳音妩默默整理好尸骨,思索道:“临川郡主既然有过挣扎,必然与凶手有过接触,想要查真凶,需要让尸体说话才行。”
她想到一个人。
主动寻找刑部尚书,为他们推荐了一个人,说道:“我与此案有关,不便主导查案过程,但我知道一个人擅长为人作画,他研究出一手绝佳的复原之法,或许,可将郡主尸身塑形复原,重现离世时的原貌。”
“你是说,张择端?”刑部尚书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