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记得对方是个白身,还得派人去请,临川郡主一案关联复杂,宫大人本能不愿太多人掺和进来。
柳音妩微微一笑,站在一旁任由刑部尚书自行决断:“论塑体固尸,术业有专精,我不如他。”
刑部尚书宫大人恨不得剜柳音妩一眼,全是她惹出来的麻烦。
此案本就是谢司衡一力主导重新验尸,他平白无故被牵扯进来,本就夹缝中惹一身骚。
如今还牵扯出了真凶,麻烦全堆到了他头上……罢了,不妨任由他们去做,自己只当一个说什么应什么的工具人。
也不知谁有这么大的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溺杀郡主栽赃嫁祸!将来真凶找出来,必要好好出这一口恶气。
很快,张择端带着他的手记赶了过来。
年轻男子神情热切,一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醋熏蒸味,煽动几下鼻息两眼一亮,望向柳音妩:“是你在验尸。”
“让我来瞧瞧。”张择端二话不说挤了进来。
打眼便开始打量郡主的尸身,连连道了数声好:“好啊,好啊……这就是五年前临川郡主的尸身?竟能保存的如此完整如初,一丝线索都不曾被破坏,可见用心。”
他目光流连忘返,眼看着安阳公主的脸色都黑了,柳音妩轻咳一声说:“今日请张先生,是劳烦你为郡主塑形还原,将尸身复现亡故时的场景,试着可否能在尸身上找出线索。”
张择端毫不犹豫的应了。
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大工程,将剩下的事交给张择端之后,柳音妩和柳小暖净了手往回走。
她考问几句柳小暖方才的表现,对这个亲生的‘小助手’神色越来越满意。
谢司衡前来迎上两人,一看气氛便知成果定然叫人满意,神色和缓几分,从背后冒出谢小冷惊喜的小脸。
柳小暖肉眼可见的更兴奋了,柳音妩失笑一声:“去玩吧。”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叽叽喳喳的跑在前面带路,买糖葫芦举着,蹦蹦跳跳欢呼雀跃。
柳音妩和谢司衡落后一步,谢司衡单手负在身后,问道:“要走了张择端?”
“借用一下。”柳音妩理直气壮。
然而眼前又冒出来张择端对临川郡主尸身的那些夸赞。
能入他眼的尸身,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可见谢司衡这些年为了保存临川郡主的尸身完好,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无论原因为何,都帮了现如今的柳音妩翻案,她身为‘柳莳’,是切切实实的受益人。
“这件事,要多谢你未雨绸缪,保存临川郡主尸身,又唤来安阳公主夫妇,现如今安阳公主得知真相,也不会让真凶就此蒙混过关,我只需等安阳公主夫妇施压重查案件,便能等待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以说,因为了谢司衡的谋划。
让柳音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自有人比她更着急找到真凶。
谢司衡神色平淡,薄唇淡然:“悬镜院存在之初便是为断案,当年案件疑未消,是我之责。”
现如今,这案子和柳音妩息息相关,更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