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丈人郡守心中暗叹,希望张泱身边幕僚能有个正常人,好好管管她。如此渺小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因为她身边的神人,一个比一个神。例如王起,听话就听半截。
“谁让山鬼你痛苦了?”
张泱眨眨眼:“目前还没有。”
她作为Npc也感觉不到痛苦情绪。
这一点让她很是挫败。
她都能从樊游身上感觉到一点点渺小的,属于人类的欲望,却无法体会人人都有的“痛苦”。张泱甚至有些“嫉妒”农丈人郡守。
没有亲自品尝过痛苦,这让她指责农丈人郡守那番话都显得漂浮——对方好歹能通过劳作,体验子女不易,可她却无法用同样办法生出人类的痛苦,做Npc也很难啊。
她面无表情看着农丈人郡守。
“怎么看都是我更聪明。”
为什么系统会判定她【智谋】不及格?
此前【智谋】只有23点的时候,张泱还没什么感觉,但随着【智谋】一点点蛄蛹到了五十以上,迟迟没有突破六十大关,她就开始难受了,甚至怀疑系统在歧视Npc。
真正需要张泱决断的政务不多,所以她大多时间都是自由的,这段时间更是全身心泡在了工地,开着单夔的玄武龟纵横河床。倒霉使者自然而然就被张泱给彻底遗忘了。
直到对方试探性提出告辞。
倒霉使者也不是真想走,只是试探态度。
谁曾想,张泱张口就是一句。
“你怎么还没走?”
倒霉使者:“……”
张泱:“那你今天就走吧。”
看到这个一脸苦相的人,她更不爽了。
对方的【智谋】也比她高。
或者说,张泱就找不出几个【智谋】比她还低的人,这让张泱有些【智谋】焦虑。
倒霉使者憋红了脸,找不出继续赖着的理由——他也是要脸皮的,作为使者被人用如此直白的话赶,自尊心哪里遭得住?他也更怕自己赖皮留下,张泱会说更难听的话。
他心中掐算一下时间。
自己在这里留的时间也有几日了,勉强能向绪阳交代,后者即便发难也不会杀他。
于是,他沉默片刻选择体面告辞。
离去之前想再见堂弟元獬一面。
见一面,少一面。
张泱通情达理,答应了请求。
元獬得知此事也不意外,略作收拾就去给堂兄送行。临别之前,元獬余光扫过一众随行护卫,对大难临头还不自知的堂兄道:“你——此去小心,保重己身,性命为重。”
倒霉使者浑身一颤,明白了暗示。
他白了一张脸:“嗯,保重。”
转身后,脚步格外沉重。
直到人瞧不见,张泱才问:“他这背影,怎么沉重得像是去上坟?不是他要回去?”
“上坟?差不多,给自己上坟也算上坟。”元獬从见到堂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小命有点悬。这几日努力忽视其存在,让他留在身边,免去灾劫,没想到堂兄自己非要作。
本以为堂兄要走是出于对元氏的担心。
但看刚刚的反应,对方分明是没有察觉。
张泱:“咦?”
元獬道:“他的随从都是绪阳的人,一旦回去,绪阳就知道主君麾下还有个我了。”
“知道你联合齐武割掉他耳朵?”
元獬:“我当年行事没这般不谨慎,绪阳不知是我指使。仅是元氏有人效力于敌人、元氏还隐瞒不报这点,就足够他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