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夔道:“容老子想想。”
毕恭催道:“最好别想太久,消息长了翅膀飞得快,要是传入她那俩义女耳中,人家仗着母女关系哭一哭,兴许就抢在咱前头了。”
单夔:“……最烦这些外戚。”
毕恭近期偷偷念书,肚子里多几滴墨水:“义女算干亲,半个本家人,不是外戚。”
单夔咕哝:“不还是关系户。”
听说这家伙膝下有三个义女,难不成收干亲也卡性别?也不知道张泱缺不缺义子。
要是有必要,这一声义母他也喊得出来。
单夔没有迟疑,拍着大腿答应。
“行,老子答应了。”因为赶时间,单夔都没匀出时间去穿自己的甲胄,准备回头随便找一身应付,在出发之前,单夔脚步一顿,匆匆撂下一句,“等等,老子也找个人。”
那个瞎子老兵有些门道的。
老兵淡淡拒绝,并将单夔二人轰出来。
单夔为提前拿回兵马才去,他一个老家伙去什么?不过截胡千把人,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再说,若张泱兵马真顺利阻击了赵侪增兵,绪阳为了不陷入被人前后夹击的险境,必然会发狠偷袭农丈人。此地亦会成为战场。
老兵可不想跑远路。
单夔踢了铁板,匆匆丢来一枚信物。
撂下一句:“老子出门了,你将这信物给我的亲信幕僚,让他安抚其他人。明日他们没见到老子,指不定就想东想西,惹出大错。”
老兵道:“知道,滚。”
不知道老人被吵醒就不好再睡吗?
单夔与毕恭一同赶回。
战船已经准备妥当,兵卒一趟趟搬运辎重箱。蛟龙寨旧部分散在不同战船上,负责在甲板上充当门面,其他兵卒则藏在船舱。等他们用蛟龙寨旗帜蒙混过关,再做分兵。
不出意外,张泱也来了。
“叔偃收到消息也是早上的事了,告诉他放心,幼正也在身边,我不会乱来的。”张泱冲着气喘吁吁赶来的萧穗如此吩咐一番。
萧穗在赶来的路上,抓紧时间了解前因后果,听到张泱这话更是脑仁都有些炸了。
特别是韩卧还火上浇油。
“伏龙,你怎么也——”
韩卧这厮怎么冷不丁也跑了。
一个个都知道樊叔偃知道会气炸,全都将苦差事推给她。萧穗握紧了刀扇扇柄,一时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不过手慢一步,便被主君同僚推出来当挡箭牌。
韩卧这厮也是义正词严替自己辩解:“敌人少则两路,多则三路,主君与毕敬之分开行动,还剩一路要有人看顾。你与叔偃都是能稳后方的大才,前线的苦还是叫我去吃。”
可在萧穗看来,韩卧这是演都不演了。
萧穗举着刀扇。
用刀扇代表自己的中指。
韩卧神色严肃起来,叮嘱道:“不管阻击顺利与否,贼人一旦知晓动静,势必要坐不住。你与叔偃不可掉以轻心,让八风几人调遣兵马,做好迎击准备。我们在农丈人的根基不深,难保没有人趁机落井下石。若真有不长眼的,最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人全杀了。”
她说话嗓音很低,也很冷。
张泱不是用武力介入农丈人,对此地顽疾不能、也没理由上猛药。韩卧觉得主君应该是没注意这点,而她也不能在对方没犯错的情况下找借口杀人,便只能等个机会了。
一次性将立场不坚的软骨头,连根拔除。
杀干净了,能省不少事。
他们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萧穗恢复正色,颔首:“此事交给我。”
她在来的路上就有心理准备了。
那些软骨头还没暴怒的樊叔偃棘手。更加让樊游破防的,是元幼正都黏着主君去前线了。没有他盯着,不敢想元獬会有多放肆。
萧穗用刀扇敲了敲脑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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